第152章

萧玥太高了,宁镜需要微微仰着头才能看到他的脸,四周虽是暗的,可两人离得极近,微弱的月光下,少年的轮廓已经分明,比之之前更加英气,可眉宇间却少了宁镜初见他时的桀骜和神气。

宁镜伸手,揽住了萧玥的腰,直直地绕到身后,双手交握,紧紧地将他抱住。

萧玥愣了一下,感觉到宁镜将头靠在了他的肩上,浅浅的呼吸顺着衣领钻了进来,拂过皮肤,带起一阵酥痒之意。

宁镜没有说话,只手中用力,贴着坚硬的盔甲,竭尽全力地将他抱紧。

萧玥在这样毫无保留的拥抱中,缓缓抬手,终于是将怀中之人紧紧地拥住了。

黑暗之中无人可见,只有虫鸣鸟语见证着这一个拥抱。

萧立靖死时,他尚且还能在国公夫人面前哭,可萧平川死时,国公夫人得知死讯便晕了过去,醒来时一天一夜连水都未喝一口,而萧国公则是陪着国公夫人枯坐了整夜。

世上但赏琼琚词,安知忠臣痛至骨。

他不敢再表现出任何脆弱,不敢在他们面前提起自己内心的悲怒和愤恨,生怕去触碰这道已经疼痛至骨的伤口。

一直到此时,他才终于感觉自己找到了一个可以宣泄的出口。

萧玥一手放在宁镜的背上,一手揽在他的腰间,虽然无一字言语,但他身上清爽的气息钻入鼻腔,却让萧玥忍不住地眼眶发起了酸。

他的手越揽越紧,无关旖旎,脑海中却是浮现出过往在漠北的点点滴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