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微笑:“我只是在帮大家认清这辆车的真相而已,毕竟,那些‘不该存在的东西’,一直藏着掖着,多没意思。”
他话音未落,那个脖子有勒痕的老妇人猛地张大嘴,喉咙里骤然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
刹那间,老妇人整个身体如同提线木偶般从座位上立起,以不符合年龄的迅捷速度,扑向了最近的那个已经吓瘫的中年妇女!
“救命——!”
中年妇女的惨叫戛然而止。
与此同时,碎花裙女人的身影一阵模糊,下一秒,竟然如同水中的倒影般,穿透了座椅的阻隔,直接出现在了虞时玖旁边的过道上!
虞时玖往后一退,后背贴着冰冷的车窗。
他睁眼望着面前陡然出现的碎花裙女人,一股湿冷的气息扑面而来,一只惨白浮肿、指甲缝满是黑红泥垢的手,抓向自己被布条包裹的左臂。
虞时玖瞳孔骤然收缩。
左臂内部的污染源头在那只手靠近时,顿如同被投入滚水的活鱼,疯狂窜动,几乎要带着整条胳膊主动迎上去。
不能碰!
这个念头如同冰锥刺入虞时玖脑海。
他几乎是在思维形成的同时,身体已经率先做出反应——不是向后躲闪,而是猛地向右前方、安洁所在的过道方向侧身扑倒。
这个动作完全不符合躲避的常理,甚至带着点令人不解自投罗网的风险。
但虞时玖就是在赌——他赌碎花裙女人的“目标”只是他的左臂。
赌她抓自己左臂的动作带有惯性,赌安洁的反应速度。
“嗤啦——!”
碎花裙女人的尖锐指尖擦着虞时玖左臂缠绕的布条划过,发出令人牙酸的、仿佛刮擦皮革的声响。
小主,
布条被划破,几缕黑黄色的毛发被指尖带出,在空气中飘散着,散发出更加浓郁的、与车厢内黑雾同源的阴冷气息。
虞时玖本人也重重摔在过道冰凉肮脏的地板上,右肩撞得生疼,但他立刻蜷身翻滚,脱离了碎花裙女人手臂可及的范围内。
同一时刻,安洁的身影如同猎豹般猛地窜过来挡在虞时玖身前。
“去小寒那。”
安洁说着,手中那柄闪烁着淡蓝色微光的短刃劈向碎花裙女人。
另一边的许寒想过来又不敢过来,只能小声对着虞时玖焦急招手:
“时玖!时玖!快过来快过来!”
虞时玖:“……”
……怎么有种许寒在唤狗的错觉……
虞时玖看了眼挡在自己身前的安洁,跑向许寒和何玲玲在的座位。
他刚跑过去,就被焦急的许寒瞬间握住手。
对方担忧地使用天赋技能帮他祛除左臂内的污染,嘀嘀咕咕小声道:
“唉,林海这个疯子!要我说他才是脑子真有病!精神病!不想着赢也不想着通关尽想着让我们和他一起死了……”
感受情绪和左臂污染逐渐消退的虞时玖嘴角弯了弯,故意道:
“寒哥,……他才是,脑子有病这句话,是我想的那样吗?”
许寒手一顿,若无其事地加大祛除污染速度,尴尬一笑。
“那个什么,我就随便乱讲的,随便乱讲的哈哈……”
另一边,没抓住猎物的碎花裙女人黑发下的嘴角撕裂勾起,像是在嘲讽安洁的不自量力。
安洁目光微眯,本来劈向碎花裙女人的短刃倏地收回,手腕翻转间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精准地斩向碎花裙女人伸出的、还未收回的手臂与身体连接的空气上。
她看到了。
那里,空气中有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稀薄如烟的黑雾丝线在微微扭动,连接着碎花裙女人此刻凝实的身影和她原本应该在的后排座位。
短刃上的蓝光与黑雾丝线接触,发出轻微地“滋滋”声,如同冷水滴入热油的沸腾灼烧。
“呃——啊——!”
碎花裙女人第一次发出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