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妇人是最后一个走进泥泞的。
她在走进去的瞬间,虞时玖就看到她脖子上那些蠕动的勒痕骤然僵直,然后寸寸断裂、消散。
老妇人浑浊的眼睛望着巴车,嘴角似乎极其缓慢地扯动了一下,像是解脱,又像是更深沉的诅咒,随即同样被泥泞中的骨手拉入泥泞中消失不见。
短短几十秒,下车的诡怪乘客就尽数消失在那片暗红泥泞与零星白骨之中。
巴车依旧停着,车门敞开,阴冷的寒风灌入,冻的所有人连心脏都僵了起来。
司机毫无感情的声音再次在所有人耳边响起:
“埋骨坡,下五位乘客。”
“还能上……”
他的声音顿了顿,仿佛在计算,又仿佛在等待。
“……五位新乘客。。”
车厢内一片死寂。
虞时玖五人脸色凝重。
下五个,上五个。
刚才下去一个西装男和四个诡怪乘客,一共五个。
安洁短短一分多钟已经吃了四五块压缩饼干,拧开瓶水灌了一口。
“那男人不是活人吗?”
安洁皱眉。
“司机说埋骨坡只能下死人,意思应该是活人下去就会死吧?”
虞时玖看的也有点饿了,舔了舔唇抢先道。
“……”安洁默然几秒,点头。
看来下的人不管是死人还是活人对新上车的人数都没什么改变。
司机说的是“下五个”,那么……上车名额,也是五个。
但这新上车的五个名额,又会给谁?
车外,埋骨坡站台依旧空荡死寂,只有寒风卷过泥泞的呜咽声。
但随着时间流逝,隐隐地,在那片暗红色泥泞深处,路灯落下的惨淡光晕边缘,似乎有更多苍白的东西……在缓缓蠕动,向上浮起。
林海的声音从几人确认后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喘息和……某种奇异的亢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