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时玖想。
下一秒,左臂上缠绕的布条寸寸碎裂,一只覆盖着黑黄色毛发、指尖锋利如刀的狰狞兽爪,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兽爪出现的瞬间,车厢内所有非人存在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过来。
那些目光中,有贪婪,有渴望,有惊疑……也有……一丝畏惧。
就连林海身边的似男似女的连帽衫乘客都望了过来。
那布满刀疤的脸上,细小的瞳孔猛地收缩,死死盯住了虞时玖抬起的兽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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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张开嘴,发出嗬嗬地怪响:
“阿海……味道……”
“他身上……身上有好,好熟悉的味道……”
“他……也是……回不了家的……可怜的人……”
林海握着它的手,温柔道:“是啊,等会我会帮他的,让他和我们一起回家,好不好?”
连帽衫乘客那张脸上很快露出属于女人柔美的笑容,它轻轻点了点头,道:
“好……”
一人一诡完全没询问虞时玖这个当事人的想法的意思。
虞时玖觉得这两人/诡挺有意思的,咧开嘴,露出一个与此刻紧张气氛格格不入的、带着点兴奋地笑容:
“回不了家的可怜,人?”
“没关系。”
他弯了弯眼睛,“如果你们真这么想回家,那我也可以先送你们‘回家’哦。”
虞时玖的话如同投入油锅的水滴,瞬间引爆了车厢内本就紧绷到极致的气氛。
林海细小的瞳孔骤然收缩,连帽衫乘客脸上那扭曲的笑容也僵了一瞬。
但随即,林海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里混杂着疯狂和一种近乎解脱的意味。
“送我们回家?好啊……”
林海的声音轻柔的有些可怕,“那就看看,是谁送谁吧。”
话音未落,他身边的连帽衫乘客——或者说,那个由林海女友与林海自身精神污染共同“孕育”出的存在——猛地张开了嘴。
不再是之前探出的紫黑色滑腻物,而是一股无声的、却如同实质潮水般的怨毒精神冲击,朝着虞时玖五人所在的方向席卷而去。
与此同时,车厢内那些低着头的乘客齐齐抬起了头。
他们的面容不再模糊或僵硬,而是变成了一张张林海记忆里那些“看客”的脸——
惊恐的、麻木的、冷漠的、甚至带着一丝事不关己的庆幸的……
这些面孔上沾满了飞溅的、早已干涸发黑的血迹,他们的眼睛空洞地望着车厢中央,仿佛又一次回到了那个血腥的雨夜。
“不要过去……”
“危险啊……”
“那疯子有刀……”
“别管了,管不了……”
“你想死吗?别过去!过去也只是多死一个人!”
“……”
嘈杂的、带着口音的低语声从这些“乘客”口中发出,交织成一片令人心烦意乱的精神噪音,试图钻入每个人的大脑,勾起内心深处的恐惧与无力感。
那五道从无名坟场上车的人形虚影也骤然凝实,它们化作五道扭曲的、满是泥泞和伤痕的诡影,扑向距离最近的安洁。,
安洁几乎是立刻反手掏出短刃,还不忘快速往嘴里塞了块巧克力。
嫁衣女和新郎头上的红盖头也同时飞扬而起,露出下面两张惨白浮肿、眼窝漆黑的面孔。
嫁衣女的下巴尖削,唇色青紫,依稀能看出几分生前的秀丽轮廓,新郎的面容则更加扭曲,那张和林海有些相似面孔狰狞青紫,完全不见任何即将成婚的喜悦
虞时玖眼角的余光往它们那瞥了眼,眼皮刷地跳了一下。
嫁衣女的脸……怎么看起来有点像……
虞时玖胸口砰砰跳着,他迅速且不着痕迹地看向被陈毅挡在身后的那对小情侣,目光在小娟的脸上停留了好几秒。
应该没看错吧……但是看起来真的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