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的父母当然培养不出来，但祖国培养得出来啊。”

“况且，我听说这个男人并不是找科室闹事那家的，是陆建华小儿子家的，就是送陆建华来医院，并把医药费付了那家的。”

“哦，难怪，我就说，就陆建华那个大儿子和儿媳妇，怎么可能会养出这样的儿子。”

“谁说不是呢，我就没见过那样的人”一个小姑娘忿忿不平的说道。

“谁家不是盼着父母健康长寿，可他家两口子到好，沈医生饭都没吃忙了个通宵，才把老爷子抢救过来，人家最后还怪沈医生医术不精，把他爹治得半边瘫痪，最过分的是还将沈医生告到医务科了，真是气死人了。”那小姑娘显然很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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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哦，那天就是你和沈医生搭班的嘛，小慧。”

“嗯，你不知道，那晚有多凶险，七十多的老人了，又是高血压又是糖尿病，还大面积脑出血，但凡沈医生医术真的不精，那老人哪里还有命啊。现在你看看，人救活了，到头来还被告到医务科，你说说这叫什么事？真是太让人心寒了。”

一个资历老道的护士拍了拍几个小姑娘的肩膀，“干活去，别在这儿感叹了，你们才多大啊，就对人生如此悲观，再说了，这只是个例，大多数人还是很好的，以后你们就会慢慢发现了。”

四月的春城，气温不高不低，沈栖暮穿了一件嫩黄色的连体碎花，搭配一双金色高跟凉鞋。

她本就生得白皙，这一身穿着更显得她肤如凝脂，乌黑的头发用一根普通的黑色头绳扎成个低马尾，从走廊那头朝着陆朝安走来的时候，他有一瞬间的怔神。

“走吧。”

“嗯。”

出了医院大门，沈栖暮先开口，她说：“陆连长，关于你爷爷的事，我……”

陆朝安却打断了她接下来的话，“沈医生，我想，我们可以找个地方坐下来边吃边聊，你看这样可以吗？”

虽然是第一次见陆朝安，但沈栖暮却有一种直觉，这个男人有种近乎偏执的倔劲，或者说，他不允许别人违抗他的命令。

奇怪的是，她并不反感，也许是因为自己的职业也是如此，她也不希望她的病人不遵从她的嘱咐。

最后，沈栖暮还是妥协了，一方面是怕主任到时候问起，另一方面她也想看看，陆朝安究竟想和她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