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手中顾北野几人写的字整齐地放到一旁的柜子里，又重新取了一张宣纸，这才转身回来，转动轮椅挪到顾北城身旁，目光却是落在床上的白灵身上。

思索了片刻，顾北亭忽然出声，问的却不是顾北城，而是白灵，“你刚才为何攻击杜淮铮？”

骤然被问话，白灵有些反应不及，想了想，又有些心虚。

若是让辰曦知道它在没搞清楚对方到底是傀儡还是人的情况下就贸然出手伤了对方，那凶女人肯定得教训它了。

两只爪子在身前戳呀戳，小声地咕咕着。

“人家以为他是傀儡嘛！谁让他身上染了浊气呢！”

顾北城听不懂白灵的咕咕声，视线从听那一对耷拉着的耳朵上移向顾北亭，只听得他又道，“会写字么？”

白灵抬眸，瞧着顾北亭淡淡的神色，点点头。

就见顾北亭将手中的宣纸放到床上，随后将研好墨的砚台放在旁边，“我问，你写。”

顾北城微讶，随后恍然一笑，他怎么忘了，辰曦好似说过白灵识字来着。

“她什么时候回来？”

白灵用它尖锐的爪爪沾了墨，在纸上小心翼翼地写：最少两天。

“你为何攻击杜淮铮？”

白灵想了想，写：他身上有坏家伙的气息。

坏家伙？

兄弟俩对视一眼，再次看向白灵。

顾北城想到了那个疯子，杜淮铮这几天一直在追查疯子，若有什么坏人，那一定就是那疯子，而杜淮铮身上的伤也是那疯子的利爪留下的。

所以白灵是察觉到了杜淮铮身上残留的疯子的气息？

“那次和阿娘进城，我们遇到一个疯子，”顾北城目光灼灼盯着白灵，“阿娘是不是跟你讲过这事？”

白灵点头，这事它确实知道，辰曦之所以让它回家看看，就是因为那日她和这俩少年与那恶傀打过照面，若他们的气息从那恶傀那里泄露给其他恶傀或者浊，那么顾家就相当危险了，所以辰曦才让它回来盯着家里。

不过家里这几日并没有遇到什么危险，或许是他没记下他们三人的气息，也或许记住了但没能传出去。

“那你说的坏人的气息可是那疯子的？”说罢，顾北城又忽地拧眉，因为他想起来那日遇到那疯子时白灵在家。

然而他没想到白灵竟然再次点头。

“那你可能找到他？”顾北城忽地紧张起来，“那疯子在县城夜夜杀人，我们得抓住他。”

最好是在阿娘回来之前！

能。

白灵在纸上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