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给你邮几瓶不值钱的蜂蜜,你马上回寄奶粉麦乳精还有精细粮,光这还不够,又给她买衣服买皮鞋。
这还是我亲眼看到的,要是没看到,还不知道你有多偏心。”
“……”
陆玉珠听得想笑,一颗慈母心也渐渐转冷,要不是儿子结婚,娶了虞晚进门,她到现在都没醒悟过来。
父母对子女的爱,不是不求回报,而是一种有来有往的循环关系。
付出这么多年,亲生女儿连包红糖都没给她送过,没工作没工资的儿媳妇却记得买蜂蜜孝敬她,写长信关心她,让她一日三餐要吃好,多晒太阳多锻炼。
除了这些,还夸她穿黑白碎花长裙很漂亮,像在下雪天泡好的一杯羊奶粉,隔着远是冷的,靠近是热的,喝下肚子是暖烘烘香甜甜的。
不管虞晚是做戏还奉承恭维,作为儿媳妇,她的心意礼数是尽到的。
沈明娟当她妈的沉默是理亏心虚,更要把大小事点破说穿,好让她知道,作为母亲她到底有多偏心。
“前些天中秋,你不记得给亲外孙备生日礼物,却记着儿媳妇,还让人送中秋节礼到乔家。”
“对待女婿,你有这么好过吗?对待张家,你有让人送过节礼吗?”
亲妈忽略小墩子的事,沈明娟可以记一辈子。
列罪证一样的指责,让陆玉珠没了冷脸,反而笑了出来,只是笑里多少带着点讽刺。
“明娟,我问你,在你二十岁之前,日子过得有哪里不如意?身边又有谁过得比你好?”
“没有。”
“那二十岁之后,为什么变得事事不如意,哪里都不顺眼?”
沈明娟清楚是为什么,却没法说出口。
没嫁人前,她是天之骄女,是军属大院人人捧着讨好的对象,结婚后,境遇完全颠倒。
原来跟在她身后巴结讨好的那些人,一夜之间全都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