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挂着几幅手绘的洋桔梗插画，浅紫与纯白的花瓣在暖光里舒展着，像被揉碎的月光。每张餐桌上都放着一个小巧的玻璃花瓶，里面插着几枝新鲜的洋桔梗，花瓣上沾着细碎的水珠，像是刚被人细心打理过。

“原来这家店叫‘桔语’。”凌寒指尖轻轻划过餐单上的烫金字，“洋桔梗的花语，不就是永恒不变的爱吗？”梅天东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幅画，嘴角的笑意漫到眼底：“看来老板应该是个懂浪漫的人。”

梅天东点了一杯气泡水，又给凌寒要了一杯热蜂蜜柚子茶。

“天东，你还记得在Peter Pan的那些日子吗？”

梅天东望着凌寒眼底映着的暖光，声音像被晚风揉过般柔软：“怎么会忘？那个时候我常常会躲在角落里看你弹琴。你穿着白色的连衣裙坐在琴凳上，指尖落在黑白琴键上，整个人都在发光。下班后，我们一起坐公交车回家。虽然天很冷，可我的心里是热的。我记得有一次，我在车上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发现我的头枕在你的肩膀上。当时我虽然表现得特别不好意思，但实际上内心在窃喜。”

凌寒的眼尾弯成了月牙：“你还好意思说？那天我肩膀都麻了，本来想推醒你，可转头看见你睡得那么沉，又舍不得了。”

“你那个时候就舍不得我了？”梅天东的尾音带着点刻意地上扬，眼神灼热，凌寒被他看得耳根发烫，拿起桌上的蜂蜜柚子茶抿了一口，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脸颊：“我的意思是我心疼你既要上课还要打工。”

梅天东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忽然倾身靠近，声音压得很低：“那现在呢？”凌寒的心猛地一跳，刚要开口，服务生端着托盘走了过来，托盘上放着一块洋桔梗形状的慕斯蛋糕，浅紫色的奶油裱成花瓣的模样，顶端还点缀着一颗晶莹的糖珠。

“我们没有点这个蛋糕。”凌寒疑惑地对服务生说。

“蛋糕是老板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