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解放军毫无芥蒂地接纳了他们的到来,但在50军战士们心中,始终存在着心结,感觉自己在兄弟部队面前抬不起头,憋着一股劲想要为解放军部队做些什么。
朝鲜战争的爆发,就给他们这个机会。
第50军入朝后,前两个战役表现不尽如人意,因而引发了一些议论。曾泽生听到这些风言风语后,曾气愤地表示:“我不当50军军长了,宁愿去38军当一个炊事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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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第三次战役,部队歼灭了英军第29旅的一个坦克营,志愿军司令部为此通令嘉奖,曾泽生这才松了一口气说:“我的部队还是有战斗力的。”
志愿军入朝后,前几次战役主要以运动战为主,第50军善于组织阵地防御的优势一直未能得到发挥。然而,熟悉这支部队的人都清楚,第50军在构筑工事方面极为擅长。每到达一个新地点,无论多么疲惫,他们都会尽力挖掘警戒阵地和隐蔽工事。
这些看似普通的动作,在实战中却发挥着不小的作用。尤其是在面对火力强大、攻击力极强的美军时,工事的构筑显得尤为重要。这一次,彭德怀将第50军部署在汉江以南的最前线,承担主要方向的防御任务,正好发挥了这支部队的优势。
西线的阻击战与前三次的运动战截然不同,这次是一场阵地防御战,摆开阵势,守住阵地便能成功防御,一旦守不住,防线就会被突破。
志愿军早已在美军强大火力的压制下体验过坚守固定阵地的艰难。42军在第一次战役东线作战中,坚守黄草岭,虽然成功保住了阵地,但自身也伤亡惨重,军长吴瑞林和梁兴初也因此共同遭到彭德怀的批评。
邓华早已意识到这个问题,特意提出了“运动防御”的原则,主张在一个地点坚守的时间不应超过一两天,因为在这段时间内,敌军还未完全掌握我军的防御部署,空中和炮火的威胁相对有限。然而,在汉江南岸,我军阵地的纵深仅有二十余公里,许多关键地点只能通过战士们的生命来守护。
1月8日13时,军长曾泽生与政委徐文烈发布防御部署命令,明确各师的任务区分及阵地配置:第148师负责掌控修理山的防线,师部主力位于修理山以北地区;第149师则担任文衡山与光教山两阵地的防御,师主力部署在金谷里、板桥里、槐下里以西的区域;第150师调动至东川里以南、金良场里以北、文衡里以西的地域,主力驻扎于金良场里(不含)至金谷里公路东北部,并负责控制石域山的阵地。
为了查清敌情,掌握关键地理信息,做好下一步作战准备,曾泽生指示将军、师两级的侦察分队统一编组成两个侦察队,向平泽、安城及沿海地区展开行动,重点侦察平泽方向。
1月12日,第50军重新调整各师的休整地点,同时将军部从汉城市区迁至汉江南岸的光明里。此举虽然带有防备敌军反扑的意图,但主要任务仍是负责警戒、侦察和休整。
1月15日,美军展开“猎犬行动”。当日13时,正在平泽附近执行任务的军司令部侦察科长报告:“平泽地区发现敌军,约有30辆坦克、40余辆汽车及400多名步兵,今天上午10时开始向北移动,先头部队抵达乌山里后分出一路(约十辆汽车,人员不详)向东行进,距离侦察队驻地仅三里。近来敌军这种活动异常频繁。”
第50军立即命令前出的侦察队迅速破坏乌山以南通往安城和平泽的公路,限制敌方车辆和坦克的行动。同时,采取夜间突袭的方式,积极展开小规模战斗,打击敌方的侦察和警戒部队。主力部队在拂晓前撤回合适位置,避免在白天大部队转移时遭到敌方飞机的袭击。
同时,命令第148师和第150师前沿警戒阵地迅速加固工事,确保主力安全;同时从各师抽调一个精锐营,由可靠的团级指挥员带领,随时准备出击,打击袭扰的敌军。
1月16日,安城和平泽地区北犯美军的规模进一步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