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红线,从他的眉心一直延伸到胯下。
“这……这就是……御剑……”
瞎子颤抖着吐出最后几个字,身体突然从中间整齐地裂开,鲜血狂喷,内脏流了一地。
秒杀。
一位实力堪比宗师的邪修,连楚啸天的衣角都没摸到,就被斩杀当场。
赵天龙虽然早就知道自家先生深不可测,但此刻握着军刺的手心里还是全是汗。
太强了。
这种强,已经超出了“武功”的范畴。
楚啸天收回银针——他甚至没用上那一针。
他跨过瞎子的尸体,就像跨过一堆垃圾。
“赵天龙。”
“在。”
“把这尸体装进钟里,给李震天送回去。”
楚啸天推开那扇楠木大门。
包厢里,那一群平日里颐指气使的李家旁系、高管,此刻正挤在角落里,像一群待宰的鹌鹑。
看着走进来的这个恶魔,有人当场吓尿了裤子。
楚啸天拉过一张真皮沙发,大大方方地坐下,翘起二郎腿。
他没有杀人。
有时候,活着比死更可怕。
他拿过桌上那瓶价值几十万的罗曼尼康帝,给自己倒了一杯,轻轻摇晃。
猩红的酒液挂在杯壁上,像极了门外流淌的鲜血。
“给李震天打个电话。”
楚啸天抿了一口酒,指了指其中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
那是李家的财务总监。
男人颤颤巍巍地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号码,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李震天疲惫而暴怒的咆哮:“又怎么了!不是让你们守好极乐宫吗!”
“李家主,晚上好啊。”
楚啸天对着手机,语气轻快得像是老友问候。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寂。
只有沉重的呼吸声,通过电流传过来。
“楚……啸……天……”
李震天的声音里带着刻骨的恨意。
“别这么激动,小心血压。”
楚啸天放下酒杯,目光扫过包厢里每一个恐惧的面孔。
“我今天来,只是想通知你一件事。”
“我在极乐宫等你。”
“明天太阳升起之前,如果我看不到你跪在楚家老宅的门口磕头认错……”
楚啸天顿了顿,声音骤然转冷,如同九幽地狱吹来的寒风。
“那李家,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啪。
他挂断了电话,手掌微微发力,那部最新款的手机瞬间化作一堆废铁和塑料碎片。
他站起身,拍了拍风衣上的灰尘。
转身离去。
只留下一屋子精神崩溃的李家人,和那个还在滴血的铜钟。
走出极乐宫的大门。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乌云散去,露出半轮惨白的月亮。
“先生,接下来去哪?”
赵天龙擦了擦手上的血迹,问道。
楚啸天抬头看着月亮,眼中闪过一丝柔情。
那是在想到妹妹时才会有的眼神。
“去买哈根达斯。”
“啊?”
赵天龙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刚刚才血洗了极乐宫,斩杀了邪修宗师,现在要去买冰淇淋?
“萌萌想吃。”
楚啸天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
“而且,杀人这种体力活干完了,总得补充点糖分。”
悍马引擎轰鸣,如同一只吃饱喝足的野兽,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只留下身后那座曾经辉煌无比、如今却充满血腥与恐惧的极乐宫,在夜风中瑟瑟发抖。
今夜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