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空气中仿佛闪过一道金色的流光。
“嗡——”
一声极其细微的颤鸣。
黑熊的动作戛然而止。
钢管悬在半空,再也无法寸进。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黑熊保持着挥击的姿势,眼球暴突,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的惊恐。
他想动。
可是身体仿佛不属于自己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麻痒感从脖颈处瞬间蔓延全身,紧接着是剧痛。
那种痛,不是皮肉之苦。
而是像有千万只蚂蚁在啃食他的骨髓,在撕咬他的神经。
“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划破夜空。
黑熊手中的钢管咣当落地。
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壮汉,此刻却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双手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喉咙和胸口,皮肉被抓烂,鲜血淋漓,却丝毫无法缓解那深入灵魂的痛苦。
“这……这是怎么回事?”
周围的黑衣人吓得连连后退,像是见了鬼一样盯着楚啸天。
他们没看清楚啸天做了什么。
只看到黑熊突然就疯了。
楚啸天收回手,指尖的金针消失不见。
其实还在。
只是因为速度太快,加上特殊的藏针手法,常人根本看不见。
渡厄金针,第一针,锁魂。
既然医能救人,刺激穴位激发潜能。
自然也能逆转经脉,将人体的痛觉神经放大百倍,让人生不如死。
“我刚才说了,我是医生。”
楚啸天跨过满地打滚的黑熊,目光扫视着剩下的人群。
“但他好像不太配合治疗。”
“你们呢?谁还要看病?”
全场死寂。
只有黑熊那不似人声的哀嚎在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原本凶神恶煞的黑衣打手们,此刻握刀的手都在发抖。
未知,才是最大的恐惧。
如果楚啸天是用拳头打倒黑熊,他们仗着人多还敢冲。
但这手段……太邪门了!
李沐阳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感觉喉咙有些发干。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楚啸天吗?
那个只会读书、鉴宝,温文尔雅的楚家大少爷?
“都在干什么!给我上!”
李沐阳歇斯底里地吼道,“他就一个人!手里就一根破针!乱刀砍死他!谁杀了他,赏金五百万!不,一千万!”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一千万这个数字,足以让这群亡命徒疯狂。
“杀!”
哪怕心里再恐惧,在金钱的诱惑下,黑衣人们还是红着眼冲了上来。
“冥顽不灵。”
楚啸天摇了摇头。
他并没有动用内力护体硬抗,而是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钻进了人群。
《鬼谷玄医经》中记载的不只是医术。
还有身法。
五禽戏,并非只是养生操。
虎之威猛,鹿之安舒,熊之沉稳,猿之灵敏,鸟之轻捷。
此刻的楚啸天,就像是一只穿梭在丛林中的灵猿。
刀光在他身边交织,却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每一次错身而过。
必有一道金光闪烁。
必有一人倒下。
有的捂着肚子狂吐不止,有的双腿突然失去知觉跪地不起,有的像是被抽干了力气直接昏厥。
没有鲜血横飞。
没有断肢残臂。
但这诡异的画面,比血腥屠杀更让人胆寒。
楚啸天就像是一个在跳舞的死神。
指尖的金针,就是他的镰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