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9章 寂寞很久了吧

花臂男把脚架在茶几上,鞋底在那原本温润如玉的木面上蹭来蹭去。

留下一道道黑印。

“可惜了这好宅子,以前楚老头还在的时候,那是何等风光。”

“风光?现在还不是让我们哥几个在里面撒尿?”

胖子说着,站起身。

竟直接解开裤腰带。

对着墙角那幅《松鹤延年图》就要放水。

那是名家真迹。

是父亲六十寿辰时,几位老友联手画的。

那是父亲最珍视的东西!

轰!

楚啸天脑海中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

断了。

玻璃炸裂。

碎片飞溅如同暗器。

胖子裤子还没脱下来,整个人就像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

一百八十斤的身体倒飞出去。

重重砸在墙上。

那幅《松鹤延年图》没被尿淋湿。

却被胖子嘴里喷出的血染红了。

“谁?!”

花臂男和另一个瘦子吓得跳了起来。

抄起桌上的啤酒瓶。

烟尘散去。

一个消瘦的身影站在大厅中央。

面无表情。

眼神却比这深秋的夜风还要冷。

“楚……楚啸天?!”

花臂男认出了这张脸。

毕竟这几天,老板王德发没少给他们看照片。

“你还敢回来?”

花臂男狞笑一声,手里的酒瓶在桌角磕碎,露出锋利的玻璃尖刺。

“正好,发哥说拿你一条腿赏十万,脑袋赏一百万!”

“兄弟们,发财的机会来了!”

两人对视一眼,一左一右包抄上来。

眼神贪婪。

像是看着一堆行走的钞票。

楚啸天没说话。

只是缓缓抬起手。

指了指墙角那幅染血的画。

“那是先父的遗物。”

声音沙哑。

像是砂纸打磨过。

“弄脏了。”

“赔命吧。”

话音未落。

人影已动。

快。

太快了。

花臂男只觉得眼前一花,手里的半截酒瓶还没递出去。

脖颈处就传来一阵剧痛。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

他甚至没看清楚啸天是怎么出手的。

脑袋就软软地垂了下去。

眼神里还残留着刚才的贪婪和惊愕。

噗通。

尸体倒地。

那个瘦子吓傻了。

手里的酒瓶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别……别杀我……”

“我是发哥……不,我是王德发的人……”

“你不能……”

楚啸天一步步逼近。

鞋底踩在碎玻璃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王德发?”

他嘴角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正好,借你点东西。”

“什……什么东西?”

“借个路。”

瘦子没听懂。

但下一秒。

楚啸天一脚踢出。

正中瘦子胸口。

瘦子惨叫一声,整个人像皮球一样滚到了楼梯口。

“带路。”

楚啸天跨过地上的狼藉。

根本没多看那两具尸体一眼。

仿佛只是踩死了两只蟑螂。

他径直走上二楼。

推开书房的门。

那股熟悉的墨香味早就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霉味。

书架上的书被翻得乱七八糟,很多古籍被撕烂扔在地上。

这是王德发让人来搜过。

想找楚家的商业机密。

可惜。

他们永远找不到楚家真正的秘密。

楚啸天走到书桌后。

那张巨大的紫檀木书桌,早已落满灰尘。

他伸手。

在书桌底下的一个隐蔽位置,摸到了一个微小的凸起。

这是鲁班锁的机关。

没有特定的指法和力度,根本打不开。

左三。

右四。

上二。

下五。

咔哒。

一声轻响。

书桌侧面的挡板弹开。

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暗格。

暗格里。

静静躺着一个长条形的黑匣子。

匣身是用百年的阴沉木打造,上面刻满了古朴繁复的云纹。

楚啸天深吸一口气。

颤抖着手,将匣子捧了出来。

重。

入手沉甸甸的。

这里面装的,不仅仅是一把刀。

更是楚家百年的传承,和父亲临终前的嘱托。

“啸天,这把‘斩业’,煞气太重。”

“不到万不得已,切不可出鞘。”

“一旦出鞘,必饮血而归。”

父亲临终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楚啸天手指轻轻抚过匣子上的纹路。

啪。

锁扣弹开。

一股森寒之气瞬间溢出。

室内的温度仿佛骤降至冰点。

匣中。

一把通体漆黑的长刀静卧其中。

刀身狭长,微弯。

没有多余的装饰,甚至没有护手。

只有刀柄处缠绕着暗红色的鲛鱼皮。

刀刃处。

一抹猩红若隐若现。

仿佛封印着无数冤魂的哀嚎。

楚啸天握住刀柄。

嗡!

刀身轻颤。

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杀意。

发出一声渴望鲜血的争鸣。

“老伙计。”

“寂寞很久了吧。”

楚啸天单手持刀,轻轻一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