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的另一端,灯火璀璨,王德发的笑声回荡在空旷的顶层套房里。那笑声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阴冷与得意,与他儒雅的外表格格不入。他仰头将杯中剩余的红酒一饮而尽,酒液猩红,仿佛预示着某种不祥。
“楚啸天……好一个楚啸天!”他喃喃自语,指尖轻抚着高脚杯的杯沿。他的眼神锐利得像刀,仿佛能洞穿夜幕,直刺楚啸天的心脏。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里带着命令的意味:“通知下去,今晚所有进入上京市的交通枢纽,全部加强排查。尤其是机场和火车站,任何可疑人物,格杀勿论!”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回应,听不出任何情绪。
王德发挂断电话,又拨通另一个号码。这次,他的语气变得谄媚了许多。“李公子,今晚有空吗?方志远那边出了点小状况,需要您帮忙镇镇场子。”
电话那头,李沐阳的声音带着惯有的玩世不恭:“王叔,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又有什么好戏看?”
“自然是好戏。”王德发阴森一笑,脸上肥肉颤动。“楚啸天那小子,抢了我们的东西,还不知死活地跑了。李公子不是一直想找他算账吗?现在,机会来了。”
李沐阳的声音瞬间变得冷硬:“楚啸天?他竟然还敢出来蹦跶?好,很好!王叔放心,我亲自去办,保证让他有来无回。”
挂断电话,李沐阳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的指关节捏得发白,眼中闪烁着仇恨的光芒。楚啸天!这个名字,像一根刺,深深扎在他心里。曾经的兄弟情义,早已化为乌有,只剩下无尽的恨意。他召集了手下,眼神阴鸷,声音冰冷:“给我查!掘地三尺也要把楚啸天给我找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
排风管道内,楚啸天如同一只敏捷的猎豹,在狭窄黑暗的空间里疾速穿行。他手中的黑色小盒子紧紧贴在胸口,那沉甸甸的触感让他明白,这次冒险没有白费。管道内空气污浊,充斥着各种异味,但他却丝毫不受影响。他五感敏锐,黑暗对他而言,只是另一种光亮。
忽然,前方传来一丝微弱的异响。
他身形一滞,整个人像壁虎一样贴在管道壁上,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那是细微的脚步声,夹杂着金属摩擦的声响,似乎有人正在检查管道。楚啸天屏住呼吸,心跳如鼓。他知道,王德发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脚步声渐近,一个黑影出现在前方管道的拐角处。那人身材魁梧,手里拿着一把手电筒,正仔细地探照着管道内部。他每走一步,都带着沉重的力量感。
楚啸天眼神一凝。这个人,身上的气息带着军伍特有的铁血味道。看来,王德发请动了不简单的人物。他没有轻举妄动,而是悄无声息地倒退,利用管道复杂的结构,寻找下一个隐蔽点。
那名黑衣大汉显然受过专业训练,他检查得非常仔细,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当他走到楚啸天刚才停留的位置时,鼻子微微翕动了一下。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血腥味,以及淡淡的硝烟味,让他警觉起来。
“哼!”大汉冷哼一声,低声自语:“果然有人来过!”他猛地加快速度,手电筒的光束也变得更加急促,在黑暗中如同毒蛇的信子般探寻。
楚啸天躲在一个通风口后面,透过狭小的缝隙,他能清楚地看到大汉的动作。对方虽然厉害,但管道的结构错综复杂,给了他天然的掩护。他没有选择硬拼,而是继续向管道深处潜行。
他知道,这不是最终的目的地。他的目标,是远离这个地下实验室,回到阳光之下。他脑海中不断回放着《鬼谷玄医经》中关于“匿气藏形”的法门。现在,他需要将自己所有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大汉追了一段距离,管道变得更加狭窄,他庞大的身躯进退两难。他只能无奈停下,对着耳麦低吼:“目标进入通风系统,速度很快,我跟不上了!请求支援,封锁所有出口!”
“收到!所有出口已锁定,无人机正在扫描排风口,地下三层入口已布防。”耳麦里传来一道冰冷的女声。
楚啸天听到耳麦里的对话,心中微沉。王德发果然能量通天,竟然连无人机都出动了。他加快了速度,在一个废弃的管道岔路口,他敏锐地察觉到一股微弱的气流。这里,连接着外界!
他毫不犹豫,猛地发力,踹开了老旧生锈的通风口盖板。冰冷的夜风瞬间灌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芬芳。他没有停留,直接从通风口一跃而出,稳稳地落在了一处荒僻的废弃工厂区。
夜色深沉,废弃的厂房在月光下显得阴森恐怖。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灰尘的气味。楚啸天迅速观察四周,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工业园区,远处是连绵的厂房和高耸的烟囱,近处则是堆积如山的废料。他猫着腰,借着废弃机械的掩护,朝着园区外围快速移动。
他知道,时间不多了。王德发的人很快就会追上来。
忽然,一道锐利的光束从空中扫过。楚啸天抬头一看,一架小型无人机在夜空中盘旋,螺旋桨发出嗡嗡的低鸣。它就像一只夜枭,在搜寻着它的猎物。
“该死!”楚啸天低骂一声。他立刻俯下身子,藏身在一堆废弃的钢材后面。无人机搭载的热成像系统,让他无所遁形。他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他迅速思考着对策。以他现在的状态,硬拼无人机显然不智。他需要找到一个地方,可以躲避无人机的侦测,或者……将其击落。他抬头看向天空,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