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被挂断。
楚啸天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陷入了沉思。
这个林栋,究竟扮演着什么角色?
他给的千年冰蝉确实救了洛洛的命。
但这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让楚啸天极度不爽。
“楚先生,去哪?”赵天龙察觉到了后座的气氛变化。
“先回医馆。”楚啸天收起虎符。
另一边,君悦大酒店内。
警方和救护车已经将现场封锁。
王德发被抬上担架的时候,嘴里还在吐着血沫。
他怨毒地盯着站在二楼落地窗前的柳如烟。
柳如烟晃着手里的红酒杯,冲他微微举杯。
那姿态,像极了在祭奠一个死人。
李沐阳躲在人群外围,看着这一幕,冷汗浸透了衬衫。
他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家族的内部专线。
“喂,大哥。”
李沐阳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计划必须终止。楚啸天……他不是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
“慌什么。”
一个阴沉的声音传了过来。
“王德发不过是个探路的石子。”
“既然楚啸天露了底牌,那就该我们李家出手了。”
李沐阳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
电话已经挂断了。
他看着远处被警车带走的苏晴,心里升起一股兔死狐悲的寒意。
这场豪门间的厮杀,才刚刚拉开序幕。
城南医馆。
秦雪正在给洛洛熬药。
听到门外的引擎声,她立刻放下蒲扇跑了出去。
看到楚啸天完好无损地走下车,她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你这疯子。”
秦雪眼眶有些发红,上前捶了一下他的胸口。
楚啸天罕见地露出了一丝温和的笑容。
“洛洛怎么样了?”
“冰蝉的效果很好,寒毒已经彻底清除了。”
秦雪领着他往里走。
病床上,洛洛还在沉睡。
但呼吸已经变得平稳有力。
楚啸天走上前,轻轻握住妹妹的手。
这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辛苦你了,秦雪。”
楚啸天转过头,看着这个一直默默支持自己的女孩。
秦雪脸颊微红,避开了他的目光。
“我是医生,这是我应该做的。”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走到桌边拿出一个信封。
“对了,今天早上有人送来这个,说是给你的。”
楚啸天接过信封。
信封没有署名,里面只有一张洗出来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背对着镜头的女人。
她正被绑在一张椅子上,周围是阴暗潮湿的地下室。
楚啸天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是夏雨薇!
他的现任女友,那个总是温柔体贴的摄影师。
照片背面,用红色的记号笔写着一行字。
“今晚十二点,城郊烂尾楼。敢报警,收尸。”
又是烂尾楼!
楚啸天将照片捏成一团。
一股狂暴的杀意从他体内喷涌而出。
林栋!
难道这一切都是他做的局?
不,不对。
林栋的行事风格虽然古怪,但没必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抓走夏雨薇的,肯定另有其人。
两拨人,同时约他在同一个地方。
这是一个死局。
赵天龙察觉到不对劲,立刻冲了进来。
“楚先生,发生什么事了?”
“雨薇被绑架了。”楚啸天将揉皱的照片扔在桌上。
赵天龙拿起照片看了一眼,立刻拔出军刺。
“我带兄弟们去把那地方平了!”
“不行。”楚啸天拦住他。
“对方既然敢明目张胆地约我,肯定布下了天罗地网。”
“你去,只会打草惊蛇。”
楚啸天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鬼谷玄医经》不仅记载了医术和武功。
更有奇门遁甲、占卜星象之术。
他在脑海中快速推演着今晚可能发生的种种变故。
烂尾楼地形复杂,易守难攻。
如果是李家的人干的,那必定会有热武器。
自己就算武功再高,肉身也扛不住子弹。
“天龙,你帮我办几件事。”
楚啸天招了招手,在赵天龙耳边低语了几句。
赵天龙听完,眼神中闪过一丝震惊。
“这……太冒险了吧?”
“按我说的做。”楚啸天拍了拍他的肩膀。
“今晚,我要给上京这些自以为是的家族,好好上一课。”
夜幕降临。
城郊那座废弃的烂尾楼如同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兽。
四周荒无人烟,只有风吹过钢筋水泥骨架发出的呜咽声。
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轿车停在烂尾楼几百米外的小树林里。
楚啸天推开车门,独自一人走向那座建筑。
他没有带任何武器。
双手插在裤兜里,步伐平稳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隐藏在暗处的狙击手透过瞄准镜锁定了他的脑袋。
“目标出现,完毕。”
顶楼的某个房间里,对讲机传来滋滋的声音。
李沐阳的大哥,李家大少爷李承泽坐在废弃的油桶上。
他手里把玩着一把勃朗宁手枪。
夏雨薇被绑在他身后的水泥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