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平日里作威作福的楚家表少爷,此刻就像个犯错的小学生。
“方少,五个亿实在太低了!”
“那五块地皮的市场估值至少在二十亿以上,您这简直是明抢啊!”
楚阳擦着额头上的冷汗。
老太太突然昏死过去,楚家现在群龙无首,他挪用公款去澳门赌博的窟窿马上就要兜不住了。
他必须赶在楚家人发现之前,把这几块边缘地皮套现。
拿钱填补窟窿,然后赶紧跑路。
“二十亿?”
坐在方志远身旁的李沐阳轻晃着手里的红酒杯,轻笑出声。
“楚少,那是以前的价格。”
“现在你们楚家惹上了大官司,林婉清那种顶级大律师出手,你们楚氏集团的资产随时会被法院冻结。”
李沐阳慢条斯理地品了一口红酒。
“除了方少,整个上京现在谁敢接你们楚家的盘?”
楚阳面如死灰。
他何尝不清楚这个道理,但他实在不甘心。
“哎哟,楚少爷,您就别死撑了。”
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响起。
苏晴穿着一身极薄的吊带真丝裙,像一条水蛇般依偎在方志远怀里。
她手里剥着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递到方志远嘴边。
“现在的楚家,早就不是当初那个上京豪门了。”
苏晴翻了个白眼,语气刻薄。
“今天在寿宴上,那个被扫地出门的废物楚啸天,居然也敢跑回去犬吠。”
“真以为借了点高利贷租了箱金条,就能装大款了?”
听到楚啸天的名字,方志远咀嚼葡萄的动作停顿了半秒。
他吐出葡萄皮,冷哼一声。
“楚啸天?”
“一个靠女人施舍的绿帽王,也配叫豪门大少?”
方志远一把捏住苏晴的下巴。
“还是我的宝贝晴儿聪明,早早踹了那个穷光蛋,跟着我吃香喝辣。”
苏晴配合地发出一阵娇笑。
她心底却隐隐有些发虚。
寿宴上的视频已经在上京的小圈子里传疯了。
楚啸天随手甩出一千万金条的画面,犹如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她的脸上。
但她绝不相信楚啸天真的翻身了!
那肯定是假的,是那个废物找演员演的戏!
“楚阳,我的耐心有限。”
方志远松开苏晴,将一份转让合同扔到玻璃茶几上。
“五个亿,一分都不能多。”
“签了字,钱十分钟内到你海外的个人账户。”
楚阳看着那份合同,双手控制不住地颤抖。
签了,他就成了楚家的千古罪人。
不签,明天高利贷的催收人就会砍掉他的双手。
他咬紧牙关,颤颤巍巍地拿起签字笔。
笔尖距离纸面只有不到一厘米的距离。
苏晴眼中闪过贪婪的光芒。
只要这笔交易做成,方志远答应给她两千万的提成。
她马上就能买下那只限量版的爱马仕包包了。
李沐阳则眯着眼睛,静静观察着局势。
他总觉得事情进行得太顺利了,顺利得有些反常。
就在楚阳的笔尖即将落下的一瞬间。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炸裂开来。
纯实木打造、重达百斤的包厢大门,竟然被一股恐怖的力量生生踹飞!
两扇门板如同炮弹般砸在地毯上。
木屑横飞,巨大的冲击力震得整个包厢的玻璃酒杯同时发出嗡鸣。
包厢内瞬间死一般寂静。
门外的走廊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七八个身材魁梧的保镖。
赵天龙缓缓收回右腿。
他犹如一尊铁塔般矗立在门口,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煞气。
灰尘渐渐散去。
楚啸天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踏着满地狼藉,步履从容地走进包厢。
林婉清紧随其后。
她手里依然拿着那台平板电脑,职业套装一尘不染,与周围的暴力场景形成强烈反差。
“抱歉,打扰各位谈生意了。”
楚啸天嗓音低沉,带着不可抗拒的威压。
方志远手里夹着的雪茄“啪嗒”一声掉在裤腿上。
滚烫的烟头烧穿了昂贵的西裤,他竟然毫无察觉。
苏晴吓得尖叫一声。
她猛地从方志远怀里弹起来,双手死死捂住胸口。
“楚……楚啸天?!”
楚阳吓得连连后退,一屁股跌坐在地毯上。
李沐阳迅速放下红酒杯。
他眼底划过一抹震惊,随即迅速被圆滑的伪装掩盖。
楚啸天没有理会任何人的反应。
他径直走到宽大的真皮沙发前,随意地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