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关系。
只要小晴能睡个安稳觉。
就够了。
面包车在窄巷里追了三条街,终于被甩开。
楚啸天把车停在江边废弃码头,熄火。
手机震动。
老赵发来消息:“王浩刚换了住处,现在在半岛酒店。他带的人里,有两个是境外雇佣兵。”
楚啸天盯着屏幕,手指敲着方向盘。
境外雇佣兵?
楚天雄为了嫁女儿,连这种人都敢用?
他点开邮箱。
张医生发来了王浩的体检报告。
肝功能异常,乙肝病毒携带者,还有……精神科就诊记录。
躁郁症,间歇性暴力倾向。
楚啸天冷笑一声,转发给老赵:“把这个,匿名发给王家大少。”
王家内斗不是一天两天。
王浩那个哥哥,早就想把他踢出继承序列。
他刚放下手机,又一条消息跳出来。
本地论坛热帖:【惊!上京楚氏千金疑似现身江城老街,照片疯传】
配图是楚晴昨晚在面馆吃面的侧脸。
发帖人ID:知情人士007。
楚啸天瞳孔一缩。
这照片角度,是从对面二楼拍的。
面馆对面二楼……是家棋牌室。
他三天前去过,找过一个叫“阿豹”的线人。
阿豹当时说,没见过楚晴。
现在看来,撒谎了。
他拨通阿豹电话。
响了七声才接。
“楚哥?”声音带着醉意,“这么晚……”
“面馆对面,谁在盯梢?”
阿豹沉默两秒:“我不知道啊,真不知道!”
“你上周欠的赌债,是谁帮你平的?”
电话那头呼吸急促起来。
“……王家二少的人。他们拿钱封我嘴,说只要看到楚小姐就通知他们。”
楚啸天挂了电话。
发动车子,掉头。
这次没回老街。
他去了城西公墓。
三年前,他名义上的“葬礼”就在这儿办的。
墓碑还在,刻着“楚啸天之墓”。
他蹲下,从草丛里摸出个防水盒。
里面是张芯片。
楚氏集团海外账户密钥。
当年车祸前,他偷偷备份的。
楚天雄以为他死了,账户冻结三年自动解封。
正好明天到期。
他把芯片塞进口袋,起身。
墓园门口,一辆黑色奔驰缓缓停下。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王家大少,王锐。
“楚哥?”王锐笑得客气,“听说你在找我弟弟的麻烦?”
楚啸天没说话。
王锐递出一盒烟:“我爸让我带句话——楚家和王家联姻,是老爷子定的。谁挡路,谁就是叛徒。”
“你信吗?”楚啸天问。
王锐笑容僵了一下:“我当然不信。所以我给你这个。”他扔过来一个U盘,“王浩过去三年,在东南亚干的‘生意’。拐卖、洗钱、器官买卖……够他死十次。”
楚啸天接过U盘。
“为什么帮我?”
王锐点燃一支烟:“因为我弟要是娶了楚晴,我在王家就彻底没位置了。但如果你能让婚事黄了……楚家总得找个新女婿吧?”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楚啸天。
“听说,你和楚晴……小时候关系不错?”
楚啸天没接话。
王锐笑了笑,关上车窗。
奔驰开走。
楚啸天站在原地,捏紧U盘。
他知道王锐打什么算盘。
可现在,他只能借这把刀。
回到老街时,天快亮了。
203门口,老周靠在墙边打盹,手里攥着根铁棍。
见楚啸天回来,他立马站直:“车走了。半夜两点,悄悄溜的。”
楚啸天点头,上楼。
推开门。
楚晴醒了,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那杯红糖水。
“你去哪儿了?”她问。
“买烟。”
“撒谎。”她低头,“电视新闻说,城东爆炸……是不是你?”
楚啸天没否认。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晨光透进来。
楚晴忽然说:“哥,你还记得玉佩背面刻的字吗?”
楚啸天背对着她,手指一顿。
“记得。”
“你说过,玉碎人亡,玉合人归。”
她声音很轻。
“可我的玉……从来没碎过。”
楚啸天没回头。
他知道她在试探。
但他不能认。
一旦认了,王浩会立刻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