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虎眼神一冷,手已经按在怀里。
楚啸天抬手压住阿虎肩膀。
他盯着刀疤脸,突然笑了,身子往前凑了凑,语气散漫。
“告诉你家主子。他爹死的时候,眼睛没闭上。因为他老人家最后发现,王浩不是他亲生的。”
刀疤脸愣神瞬间,楚啸天屈指一弹。
没人看清他的动作。
刀疤脸只觉得虎口剧痛,手枪脱手而出,被楚啸天稳稳接住。
“这种破烂,留着自杀挺好。”
楚啸天把枪塞回对方怀里,大步走进当铺。
屋内,霉味混合着血腥气。
王浩坐在红木椅上,原本打理整齐的发型乱成鸡窝。
他脚边散落着几个酒瓶,怀里死死搂着个黑盒子,引线就绕在食指上。
“楚明轩?不对,你到底是哪个鬼?”王浩抬起通红的眼珠子,声音嘶哑,“你把我爹怎么了?”
“他死在看守所,心梗。林婉如送的药。”
楚啸天拉了把椅子坐下,正对着王浩,“你该庆幸你在曼谷。不然现在你已经在太平间排队了。”
“你胡说!婉如答应过我,只要我除掉你,王氏股份分我三成!”
王浩情绪失控,手指猛地收紧。
周围几个死忠马仔下意识往后退。
“三成股份?她给死人立碑都不止花这点钱。”
楚啸天从怀里翻出那张带血的戒指照片,丢在桌上,“楚家家主印信。林婉如找了三年都没找到。你猜,为什么在你手里那个‘已经死了’的楚明轩身上?”
王浩盯着戒指,呼吸急促。
“因为三年前,她想杀的人不仅是我,还有你。”
楚啸天身子前倾,声音低不可闻,“行车记录仪在哪?说了,你能在曼谷活命。不说,林婉如的人现在就在门口。你以为那些穿花衬衫的是在保你?他们在等林家的信号,把你剁成肉泥。”
门外,警笛声突兀响起。
不是曼谷当地的警方,是几辆没挂牌的商务车。
领头下车的男人戴着墨镜,手里拿着个精密接收器,对着当铺指了指。
“林夫人的意思,一个不留。”
当铺后门的巷子口。
墨镜男盯着接收器的红点,嘴角扯了扯,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林夫人交代,别见血,曼谷警察麻烦。”
四个西装男点头,拎着装了消音器的黑管子,猫腰贴墙根散开。
屋内。
王浩把引线死死缠在指头上,眼珠子瞪得像要裂开。
“你说我不是我爹亲生的?”
他嗓音跑调。
“你懂什么!我爹就我一个种!林婉如亲口说我是王家命根子!”
楚啸天没看他。
他在看门缝。
门缝外,那几个花衬衫马仔正悄悄把保险拉开,眼神却不是对着楚啸天,而是死死盯着王浩背后的那个黑盒子。
“你爹当年车祸,死得确实冤。”
楚啸天敲了敲桌面。
“林婉如没告诉你吧,那辆大货车,是王家财务总监亲自雇的。你真以为林婉如喜欢你这个接盘侠?”
他压低声音。
“她只是需要一个听话的傀儡,来吞掉楚王两家的资产。王浩,你低头看看你手里的盒子,那是雷,还是林婉如送给你的骨灰盒?”
王浩愣了一下。
他低头。
就在这瞬间,当铺二楼的木板突然塌了。
砰。
一声闷响。
不是枪声,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两个西装男从房梁翻下来,手里举着麻醉枪。
“操!”
王浩反应过来。
他作势要扯引线,却发现刚才还坐着的楚啸天,已经站在了他身后。
一根银针,没入王浩的大椎穴。
王浩整个人僵在椅子上。
“想死?你还没把记录仪交出来。”
楚啸天顺手夺过黑盒子。
他颠了颠。
空心的。
根本没有火药味。
“林婉如确实疼你,连炸弹都给你弄个假的。”
楚啸天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