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
......
出了楼,她在路边站了一会儿,把口袋里那张纸拿出来,又看了一遍。
楚承给的,是一个账户,和一串数字。
这个账户,她认识。
不是楚承的,也不是楚啸天的。
是孙卫东的。
她把纸重新折好,放回去,叫了辆车,报了个地址。
茶馆。
她赌孙卫东说的老地方是这里。
......
茶馆在一条老街上,门脸不大,里头常年坐着几个上了年纪的人,喝茶,下棋,不说话。
她进去,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要了杯茶,没动,就等着。
九点十分,孙卫东进来了。
五十多岁,头发梳得整齐,穿件深色夹克,看见她,脚步没停,走过来,在对面坐下。
“来得早,”他说。
“你来得晚,”她说。
孙卫东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昨晚的事,顺了?”
“顺了。”
“那个人,现在在哪。”
“安全的地方,”她说,“你问这个干什么。”
孙卫东把她看了一眼,“我想见他。”
“见不了,”她说,“不是我的人,我做不了主。”
“那是谁的人。”
她没回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小主,
孙卫东把手指搭在桌沿,“楚晴,你跟楚承,是什么关系。”
“合作,”她说,“临时的。”
“临时的,”孙卫东重复了一遍,“那跟我呢。”
“也是合作,”她说,“看情况。”
孙卫东把她看了一会儿,“你知道楚承手里有什么吗。”
“知道一点,”她说,“不多。”
“他给你看了?”
“给了一部分,”她说,“剩下的,他留着。”
孙卫东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他给你的那部分,能不能让我看看。”
她把茶杯放下,“你想用什么换。”
孙卫东没立刻说话,往后靠了靠,“你想要什么。”
“楚啸天,”她说,“他现在在哪,你知道吗。”
孙卫东的表情没变,但手指停了。
就这一下,够了。
她把茶杯端起来,“不用现在回答我,你想好了,再说。”
孙卫东把她看了很久,“你跟楚啸天,什么关系。”
“没关系,”她说,“就是想知道他在哪。”
“为什么。”
“因为,”她说,“有人想知道他不在哪。”
孙卫东把这句话咀嚼了一下,没再问。
窗外,老街上有人推着车过去,轮子压过石板,声音闷闷的。
茶馆里没人说话。
她把茶喝完,把杯子放下,“我先走了,你想好了联系我。”
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孙卫东在后头说,“楚啸天,三天前,有人在北郊见过他。”
她脚步没停,推开门,出去了。
......
出了茶馆,她在街上走了一段,把手机拿出来,翻到一个号码,打过去。
那边接了,没说话,等她开口。
“北郊,”她说,“帮我查一下,三天前,有没有异常。”
那边沉默了两秒,“多大范围。”
“你定,”她说,“你比我清楚那边的地形。”
“好,”那边说,“几时要。”
“今晚。”
电话挂了。
她把手机收起来,在路边站了一下,把今天见到的东西压了一遍。
楚承给她的账户,是孙卫东的。
孙卫东知道楚啸天三天前在北郊。
这两件事,放在一起,说明楚承和孙卫东之间,有一条她还没看清楚的线。
而楚承,把孙卫东的账户交给她,是在告诉她一件事,还是在试探她知不知道这件事。
她把这个问题放下,没急着解。
急着解的,是楚啸天。
三天前,北郊。
她把这个坐标记住,往前走。
风从街口过来,把路边的招牌吹得晃了一下。
她没抬头,走进人群里,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