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她说,“有事给我打电话。”
“等等,”他说,“你为什么要帮我。”
她站在路边,看着对面亮起来的招牌。
“因为我也想知道,孙卫东在干什么,”她说,“还有,楚承。”
她把最后两个字说出来,对面沉默了。
很久。
然后,电话挂了。
她把手机收起来,在路边站了一会儿,转身往回走。
楚承给她孙卫东的账户,孙卫东给她北郊的消息,楚啸天在北郊看见孙敬文杀人。
这三件事,串起来,是个局。
但这个局,是谁布的。
她现在还看不清楚。
不过没关系。
她今晚,要去见孙卫东。
......
孙卫东住在西城区,一栋老楼,八十年代的房子,外墙都脱了皮。
她在楼下站了一会儿,抬头看了看六楼的灯。
亮着。
她走进楼道,上楼。
楼梯很窄,墙皮往下掉,地上有烟头,还有一股尿骚味。
她走到六楼,敲门。
门开了。
孙卫东站在门口,看见她,眼睛眯了一下,“苏小姐,这么晚了,有事?”
“有,”她说,“能进去说吗。”
孙卫东看了她一眼,侧身让开,“进来吧。”
她走进去。
屋里很小,客厅和厨房连在一起,沙发是旧的,茶几上放着几个酒瓶,还有一盘花生米。
小主,
孙卫东关上门,“坐吧。”
她没坐,站在那里,直接开口,“我今天去了北郊。”
孙卫东手顿了一下。
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到沙发前,坐下来,“去北郊干什么。”
“你告诉我的,”她说,“楚啸天三天前在那里。”
“哦,”孙卫东点了支烟,“看见了吗。”
“看见了,”她说,“还看见了一辆货车。”
孙卫东抬眼看她,“什么货车。”
“你儿子的,”她说,“孙敬文。”
孙卫东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吸了口烟,烟雾从嘴里出来,慢慢散开。
“你查我儿子?”
“不是查,”她说,“是碰巧看见了。”
“碰巧,”孙卫东笑了一声,“苏小姐,你觉得我信吗。”
“你信不信不重要,”她说,“重要的是,你儿子的车在那里,楚啸天也在那里,这两件事,是不是有关系。”
孙卫东没说话。
他把烟夹在手里,低头看着烟头,火光一明一暗。
她站在那里,等着。
半分钟后,孙卫东抬头,“苏小姐,你今天来,不是问我这个的吧。”
“是,”她说,“我还想问你,楚承给我的那个账户,是不是你的。”
孙卫东眼睛眯了一下。
“楚承跟你说了?”
“他没说,”她说,“是我查到的。”
孙卫东看着她,眼神冷下来,“苏小姐,你查得很仔细啊。”
“没办法,”她说,“我得知道,楚承让我拿着你的账户,是想干什么。”
孙卫东没接话。
他把烟掐了,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她。
“苏小姐,”他说,“你今天来,是想威胁我,还是想跟我合作。”
她看着他的背影,“合作。”
“合作什么。”
“你告诉我,楚啸天在北郊干了什么,”她说,“我帮你把楚承拖住。”
孙卫东转过身,“你凭什么觉得,我需要你帮我拖住楚承。”
“因为你现在很麻烦,”她说,“楚承给我你的账户,说明他在查你,你儿子的车在北郊,楚啸天也在北郊,这两件事碰在一起,楚承迟早会查到。”
孙卫东脸色变了一下。
他站在那里,没说话。
空气安静下来。
她看着他,等着。
十几秒后,孙卫东开口,声音低了很多,“苏小姐,你很聪明。”
“谢谢,”她说,“所以,合作吗。”
孙卫东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什么。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慢,很冷。
“苏小姐,”他说,“你知道得太多了。”
她心一紧。
还没来得及反应,门突然被踹开。
两个人冲进来,一左一右,直接朝她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