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海你拿这个东西出来的时候有没有给别人看过?”
许一一伸手将窝在她怀里的小孩儿扯了出来,很是严肃地问道。
四海下意识地摇头。
“你仔细想想,真的真的没有给任何人看过?”
别说是四海了,就连三川也看出来不对劲了。
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睛,小嘴抿得紧紧的,跟四海一块儿想了想,“大姐那天都没人来咱家。”
三川立在旁边儿认真地说道。
然后四海用力地摇了摇头,奶声奶气却格外肯定:“当时二姐也不在家,只有三哥看到过。”
听到这,许一一这才松了一口气,将鱼符紧紧攥在手心,蹲下身平视着两个小孩儿。
“听好,”她声音压得极低,目光在两个小孩儿脸上来回扫过,“大姐手中的这个东西,还有你们以前见过它的事,从此往后,绝对绝对不可以跟任何外人提起。”
她顿了顿,加重了语气:“安阳、太爷太奶他们都不准说。”
见两个小孩儿似懂非懂地点头,她伸手将他们揽到怀里,语气缓了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
“记住大姐的话,这是咱们家最重要的秘密。说出去……会有祸事。”
无数人争抢的东西,突然落在了她手里,任谁都会觉得心慌的。
许一一将俩小孩儿哄回房间之后,旁边儿就只剩下个八个月大的奶娃娃。
坐在椅子上,咿咿呀呀地说个不停,嘴里还一直吃着小手。
“怎么那么喜欢吃小手啊?”许一一皱着眉头将五渊的手给拿下来,“不是吃饱了?”
说罢她伸手去摸了摸小孩儿的肚子,还是鼓鼓囊囊的。
她坐到五渊旁边儿矮凳上,姐弟俩一同看着院子里被风带起来的尘絮。
半晌,她垂眸看着手中那半块冰冷的鱼符。
令牌的断口硌着掌心,像是在提醒着她其中蕴藏的凶险。
五渊突然咯咯笑了起来,伸出两只小手去抓空中漂浮着的飞絮。
她的目光从鱼符移到五渊天真无邪的小脸上又回到鱼符上面。
脑海中突然浮现了一个模糊的念头,随即骤然清晰、坚定了起来。
既然那么多人都在争抢这东西,为了它不惜掀起腥风血雨。
无论是交给哪一方,都不过是助长新的纷争,将如今这难得的平静生活再次卷入漩涡里面。
一想到多年前实行的海禁,导致渔民生活困苦。
倒不如……谁都不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