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真反思自己今天说错了哪句话,从进门到现在,一言一行复盘了好几遍,也找不出来。
顾宁这边气鼓鼓的,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生气,也许是因为今天失败的次数太多了,也许是最近忙的没有休息好,也许是牧野这几天总是忙的不见人,也不告诉自己他究竟在忙什么。
夜太静谧,任何一点动静窸窸窣窣的动静都会被听到。
顾宁听到身后的人悄悄下了床,不知道干嘛去了。
然后更生气了。
不哄自己就算了,现在连睡都要分开了,明天是不是就要离婚了?!
牧野不知道自己的哥儿因为自己下床一趟,连分家带走什么都想好了。
他向来做事雷厉风行,说一不二,却屡屡在喜欢的人面前束手束脚。
深吸一口气,牧野伸手把死死侧过身去不看自己的哥儿,给转了过来。
在月光下,那溜圆的猫儿眼比月亮还亮上几分。
被那双眼睛瞪着,牧野顿时一肚子想好的话都讲不出来了。
顾宁看着把自己掰过来的男人,双手在自己胳膊上迟迟没有松开,突然内心小鹿乱撞,期待他能说点什么。
不料。
“我错了!”
“错哪了?”
顾宁嘴比心快,条件反射般的问了出来。问完想打自己的嘴,真是八卦狗血剧看多了。
“哪里都错了,你觉得不好的地方都是我的错。”牧野却不觉得有什么,自顾自的诉说自己的行踪。
“这几天让你自己在家忙,没有好好陪你,不过接下来都没事了,你想做什么我都陪着你。”
顾宁心软嘴硬:“我才不需要你陪着我呢!”
牧野:“是我想陪着你。”
顾宁一时不知道说什么,这人不是一向严肃,今天怎么突然这么会说。
还好夜色深,不然顾宁就会看见一向严肃的牧野脸上,罕见的出现了一丝羞赧。
牧野仿佛看见一只张牙舞爪的猫咪,被抚摸后爪子已经收起来了,看起来凶巴巴,其实乖顺的不可思议。
小主,
那秋暝居的老板果然说的没错,哥儿是需要哄的。
这几日牧野在那雕刻那一方小小的印章,那店老板见牧野在那日日刻,一动不动就是一天。
第一天他扫了一眼,第二天他多瞅了几眼,第三天他他便忍不住搭话了:“这是给你心上人刻的吗?”
牧野一连几个都刻的不太满意,只冷冷的看他一眼,继续做手中的事,那老板是个话多的,这几日伙计都被派出去了,店里只剩他自己。
眼下只剩牧野一个客人,他亲自泡了两杯茶,一人一杯,顺便指点了牧野几句,如此一来,好多不通的地方便连贯起来了。
牧野现在只后悔接了掌柜的那一杯茶,从那杯茶开始,身边便多了一个聒噪的掌柜。
牧野画样,掌柜的在讲他的恋爱史。
牧野起形,掌柜的在讲他的恋爱史。
牧野刻字,掌柜的在讲他的恋爱史。
牧野的章坏了又好,好了又坏,终于刻出一个他心中满意的印章时,掌柜的讲到他的哥儿脾气不太好,一气之下竟然跑路了。
他想好的一大堆措辞都没来得及说,真是追悔莫及。
牧野:......所以你一副过来人的语气是怎么回事?亏他后面还听进去几句。
牧野:“抱歉,听到你的伤心事了。”
掌柜的不在意的挥挥手:“无妨,无妨,我一个孤家寡人见不得有情人再生嫌隙罢了。”
正说着,“砰”的一声,谁把店门砸了。
牧野和话痨掌柜的抬头看去,门口一位面目清秀,却怒目而睁的小哥儿刚把脚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