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接纳我了?
按照他闯荡江湖,算计人心一辈子的经验来看,这根本就不可能!
以秦泽那深不见底的城府,和那份将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狠辣手段。
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地相信一个前不久还跟他是敌人的人?
在他的预想中,接下来应该是最关键,也是最屈辱的环节。
秦泽会拿出某种歹毒无比的奇毒,逼他服下,用他的性命来作为钳制的枷锁。
再不济,也该提出一大堆苛刻的条件,让他立下血誓,甚至让他交出自己压箱底的武功秘籍,以此来削弱他,控制他!
这,才是一个合格的上位者,一个胜利者,该有的姿态!
可现在呢?
没有毒药。
没有禁制。
甚至连一句警告和敲打的话都没有!
秦泽就这么云淡风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一句“我们是自己人了”?
这算什么?
难道他不怕自己是假意投诚,暗中蛰伏,等待时机反噬他一口吗?
他就不怕自己这条养不熟的恶狼,有朝一日会反过来将他撕得粉碎吗?
灰袍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陷入了宕机状态。
他混迹江湖一生,自诩看透了人心险恶,可今天,他却发现自己完全看不懂眼前这个不足二十岁的年轻人!
秦泽的这份“信任”,比任何毒药和禁制,都更让他感到心惊胆战,手足无措!
看着灰袍那副见了鬼一样的表情,秦泽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似乎完全看穿了对方心中那百转千回的念头。
“怎么?”
秦泽挑了挑眉毛,语气中带着一丝揶揄。
“大长老这是何意?”
“是觉得我招待不周,还是觉得我这欢迎仪式,太过草率了?”
“难不成……”
秦泽拖长了语调,脸上的笑意更浓。
“还要我效仿那些话本里的江湖俗套,写下一纸盟约,再各自按个血手印,焚香祷告一番不成?”
闻言,灰袍瞬间了然!
秦泽敢如此轻易地接纳自己,这份底气,本身就是一种最强大的控制!
他根本就不怕自己背叛!
因为他有绝对的自信!
自己的所有心思,所有算计,在他眼中,不过是孩童的把戏,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