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辞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微仰着头，在灯光下黑得像夜空一样的眼睛注视着卫明月。

不知道是不是刚被那两个警察叔叔给洗脑了，卫明月居然觉得男生看向她的眼神有种说不出的缱绻意味。

她呼吸一顿，继续和薛辞对视几秒，但很快败下阵来，干巴巴道：“没有生气。”

说完后她又觉得莫名其妙，怎么自己一个受害者不能生气了。

“明月。”

薛辞声音放轻，注视着女孩脸上变幻的神情，忍不住笑了一下，“我现在有点困，你要是想骂我，等我醒了随便骂。”

卫明月听后下意识反问：“为什么要等你醒了？为什么现在不……可以？”

她说到最后音量不自觉降低，因为躺在沙发上的男生已经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轻颤，呼吸也平缓下来。

卫明月站在原地沉默几分钟，抿了抿唇，随后转身回到卧室拿了一条毯子出来，给薛辞盖在身上。

做完这些后她没有直接离开。

因为是从睡梦中被吵醒，卫明月现在虽然困，但是一时半会也睡不着，于是她索性待在客厅里，百无聊赖地盯着薛辞发呆。

沉睡中的男生模样乖巧，漆黑柔软的碎发贴在脸侧，衬得白皙干净的皮肤更加细腻。

只是相比之前见到的模样，薛辞似乎瘦了一些，皮肤也苍白得过分，好像失血过多一样。

卫明月盯着盯着，忽然轻咦出声，像是发现什么奇怪的东西。

她忍不住走过去，低下头凑近一点。

男生左眼下方居然有一颗色泽很淡的粉色小痣，如果距离远了也许还不能发觉，但现在靠近了就很清晰。

卫明月曾经跟薛辞朝夕相处了好几天，可以说对他的脸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因此她知道这颗痣之前并没有，想来这是后来才出现的。

“你在看什么？”

微微带着一丝沙哑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原来是薛辞醒了过来。

他半眯着眼，就着仰躺的姿势望着上空的女孩，语气带着揶揄说：“难道你想趁着我睡着的时候偷偷打我？”

“想多了，我只会光明正大的打。”

卫明月白了他一眼，坐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