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她必须得死?她明明还很年轻,虽然听说人类的三十岁巅峰期是我的一辈子,可她可以活很长时间!”
炼狂前所未有地慌乱起来,举起左爪指着格蕾娜上下比划,看着如此情绪化的伙伴,对朝夕相处的蔚棘来说,也算闻所未闻,令他瞪大眼睛并张大嘴巴。
对格蕾娜来说,原本听到自己注定要死在这里,脸上的震惊渐渐变为绝望,但听见炼狂这个异族来为自己说话,绝望的神色又浮现出些许希冀。
“就不能把被引爆的护腕扔到它们巢穴附近,将它们都炸死吗?”说完炼狂缓缓往外摇动几下双爪,做出一种表示爆炸的动作,但坐在蔚棘脑袋上的逆草一跃而下,用悲悯而无奈的神色讲道:
“有很多人想打破时间定点,但打破势必会引发时间悖论,悖论又会引来时间吞噬者,即使救下未知时间定点下的普通人……”
逆草痛苦地眯起双眼,细长叶片遮住它的深绿尖脑袋,低头沉思一会儿继续讲道:“那些普通人仍会因各种原因死亡和自杀,哪怕是他们的后代……”
“所以她的死亡是即定而不可更改的,我……当时就不该绊一跤,误把她带到十年后……”逆草说完无奈地垂下脑袋,表示自己也无可奈何。
炼狂双爪也渐渐放下了,微微张嘴深吸一囗气后,闭眼背对着格蕾娜郑重讲道:“我们都曾濒临死亡,作为濒死之兽,我愿意与你并肩作战!”说罢他把巴雷克护腕给拾起,扭头朝仍处在惊讶状态下的蔚棘沉声喊话:
“老棘……你愿不愿……”他还没说完,蔚棘不假思索地点头答应下来,未等蔚棘说出原因,格蕾娜却喊出喂喂喂三字打断他,并举手上下摇动表示:
“首先谢谢你们的良心付出和勇于献身,但我不是什么花瓶好吧!我杀过自己的同类,呃……也就是那帮罪人!手上沾过的血比你们的还要多!”
“但是——你们不同!你们算年轻且活着的,而我已经死过并永远定格在这一瞬!虽然不知道这个世界会不会让我变老……”说到这里,她缓慢却又迟疑地向炼狂伸出右手,右手指向炼狂左爪抱着的护腕,意思非常明确。
炼狂不禁将护腕怀抱其中,右爪往后取下绑在大腿外侧的飞镖,没有多少言语,急速朝格蕾娜方向投掷过去。
格蕾娜见状迅速往后退,但赤红色的飞镖在她身边绕了一大圈,她听到身后有种利器穿透身躯,以及动物遭到伤害而发出痛苦啸叫,其一回头,一个高举细长胳膊的无界影被锐利镖刃洞穿,脑袋凹凸不平且纤细的缝隙裂开一个大大嘴巴,随即开始扭成一团,却在死亡前一刻举起右手刺向格蕾娜的细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