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八门203毫米重炮在同一毫秒内发出怒吼。巨大的后坐力让重达十几吨的炮架猛地向后一挫,履带深深地犁进泥土里。炮口喷吐出的橘红色火球长达十几米,恐怖的炮口暴风瞬间将炮位周围三十米内的枯草和树枝全部撕成碎片。
甚至连站在几百米外战壕里的步兵们,都感觉到胸口像是被重锤狠狠地闷了一记,耳朵里嗡嗡作响。
天空中,传来了四十八道极其刺耳、犹如撕裂粗布般的恐怖啸叫声。那是重达一百公斤的炮弹在以超音速撕裂空气!
两秒钟后。
山海关那面坚不可摧的灰色城墙上,绽放出了四十八朵代表着终极毁灭的死亡之花。
“轰隆!!!”
一发203毫米混凝土破坏弹,极其精准地命中了城墙上的一个半圆形侧射碉堡。
那层连100毫米穿甲弹都打不透的两米厚高标号混凝土,在这枚重型炮弹的恐怖动能和装药量面前,犹如一块被巨锤砸中的豆腐。
一瞬间的膨胀后,碉堡被彻底炸碎。成吨的钢筋混凝土碎块、被炸断的机枪零件,以及里面日军守军的残肢断臂,被狂暴的冲击波掀飞到了几十米的半空中!
紧接着,是连绵不绝的剧烈爆炸。
整段长达数公里的山海关城墙,被这股毁天灭地的力量彻底笼罩。浓黑的硝烟混合着灰白色的水泥粉末冲天而起,形成了一堵高达上百米的尘土之墙,遮蔽了阳光。
大地在疯狂地颤抖,仿佛十二级地震降临。
“打得好!炸死这帮狗娘养的!”李云龙在战壕里兴奋地挥舞着拳头,大声叫好。
然而,当第一轮炮击的尘土稍稍散去时,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城墙并没有如预想中那样轰然倒塌。
那厚达十多米的明代古城墙内芯,配合着外层的现代钢筋网,展现出了极其恐怖的抗打击能力。203毫米的重炮虽然在城墙上啃下了一个个直径数米的大坑,炸露出了里面纵横交错的粗大钢筋,但整段城墙的主体结构,依然像是一座巍峨的山峰,死死地矗立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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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他娘的硬!”孔捷倒吸了一口凉气,“继续装填!不要停!给我集中火力,对着那几个被炸开的坑,连续砸!就算是铁打的,今天也得给它砸穿了!”
“轰!轰!轰!”
重炮群开始了不间断地持续轰击。这是最纯粹的工业力量的碰撞,是炸药与钢铁水泥之间毫无花哨的死磕。
在这堪称毁天灭地的炮火下,那块悬挂了数百年、见证了无数历史更迭的“天下第一关”巨大匾额,终于在一阵剧烈的震动中,从城楼的飞檐上轰然坠落,砸在城门前的废墟里,碎成了无数块木屑。
一个旧时代,正在这惊天动地的炮火中,被无情地终结。
但关东军,这支被军国主义洗脑到了极致的疯狂军队,绝不会坐以待毙。
就在孔捷的重炮群进行第三轮齐射的时候。
山海关城墙背后的隐蔽阵地上,同样响起了撕裂苍穹的怒吼。
“啾——!!!”
几发带着凄厉啸叫声的大口径炮弹,越过了高耸的城墙,犹如流星般砸向了中国军队的后方阵地。
“隐蔽!鬼子反击了!”
“轰!”
一发日军的150毫米重型加农炮弹,落在距离孔捷重炮阵地不到两百米的地方。巨大的爆炸掀起漫天泥土,几名正在搬运炮弹的弹药手被冲击波震得口吐鲜血。
“测向雷达!把鬼子的炮位给我找出来!”张合在指挥部里厉声下令。
双方的重炮群,在这片狭长的走廊上,展开了一场针锋相对的殊死对决!
日军驻守在这里的,是关东军第一重炮兵联队。他们虽然没有203毫米这种变态级别的陆军巨炮,但他们拥有大量射程极远、精度极高的九二式105毫米加农炮和八九式150毫米加农炮。
而且,日军极其狡猾。
他们将炮兵阵地设置在城墙背后极其贴近城根的死角,或者干脆藏在角山余脉的山洞里,利用铁轨拖拽,打一炮就缩回去。
“轰!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