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一时只觉得头疼,又赶紧分开两人,问道:“薛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见薛大老爷只是冷笑,他不得不怀着诧异和纳闷,劝道:“你们两家是姻亲,这又是大过年的,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开?”
又硬着头皮道:“薛大人,今日本宫难得来做客,不妨给本宫个面子,若是问题不大,便听本宫一句劝,彼此化干戈为玉帛吧。”
曹家到底是他的人,要是和薛家生出了矛盾,那三皇子完全不乐意见到。
薛大老爷冷冷道:“没什么,只是新仇旧怨堆在一起,在曹家大郎诋毁我们薛家的同时,又想起了几十年前的一件小事罢了。”
三皇子愣了。
什么事?曹家和薛家还有过旧怨不成?
他们不是盟友吗?
薛大老爷冷冷看着曹年,问:“你可还记得,那年你做了什么?”
曹年被打得嘴角流涎,真是悔之晚矣。
他本来过来薛家只是想诋毁这个姜氏,顺便给薛家点脸色看。还以为薛家来请他过来,是服软了。
因而刚才他得了意,在男宾席上大肆谈笑,说若不是看在亲事的份上,他不见得给薛家这个面子。
若是薛家不低头来请他们,这门婚事只怕也别想要了。还好薛家有眼色,知道眉眼高低,最终还是向曹家示好。
谁能想到,一切都被薛大老爷听去了!
方才平城侯夫人和安敏郡主在那里争执,薛大老爷因为他出头质问姜氏,就给了他一巴掌。
而后便问起他话来,问他在宴席上说的是否出自真心,若真是如此,那薛曹两家就此断交。
曹年倒也想说不是啊!
可是薛大老爷根本不给他还嘴的机会,硬生生打到了三皇子来。
曹年张一次嘴他抽一巴掌。
曹年甚至怀疑薛大老爷的目的就是跟曹家断交!
这,这……
三皇子看着这一切目瞪口呆,谋士突然想起什么,赶紧凑在他身旁低声说了句话。
三皇子又赶紧问:“敢问薛将军,曹大郎是曾和你有过什么过节?不妨也说给本宫听听,有时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兴许本宫能为你们解开误会呢?”
“没有什么误会,此事早已查清楚,当年就是曹大郎为了报复老夫先他父亲一步夺得功勋,特地设下机关,险些害老夫没有战死沙场,而是死在自己人手里。”
薛大将军冷声道:“老夫为大周效力半生,从未受过这等屈辱,既然曹家如此居心险毒,那便从此断交!”
这听得又是大家一阵哗然,还不知道有这等事!
“什么?”
“曹大郎当真干过这种下作的事?”
“我看……也未必不可能,曹将军不就曾当街殴打过不满他的官员吗?行事作风如此嚣张,焉知就不会嫉妒薛将军呢……”
这话说的人人心有戚戚。
他们从前只知道曹家是薛家姻亲,因而对曹家也格外尊敬,担心得罪了薛家。
曹家也借着薛家之势,在朝中混得很开。
若是单凭曹家本身的势力和地位,就是三皇子,也不会将他们收于麾下。
可如今才知道,原来……原来曹家和薛家还有这一段?
薛家内心并不接受曹家?是曹家攀上去?那岂不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三皇子大受震撼,心中五味杂陈。
他都不知道这些事,都怪这个曹家,他竟然拉拢错人了!
一时之间,三皇子也十分愤怒,一时心情复杂,脸色几度变换,随后脸色一沉,上前提起脚踹了曹年心口一脚。
“混账东西,竟敢谋害国之重臣!你有几个胆子!”
这一脚颇重,踹得他胸口发痛。
曹年都懵了,不敢相信讨好了这么久的三皇子竟然对自己下这狠手!
他本就松动的牙齿飞了一颗出来,捂着胸口吃力地抬头,“三、三殿下,这都是、都是陈年往事了……”
“陈年往事?若非薛大将军提起,只怕将会永远湮没在历史里!”
三皇子面色不齿至极:“薛大将军今日提起来,必然是你再次触犯他的逆鳞!来人,把他绑上。”
曹年满脸震惊,他们家才是和三皇子交好的啊,凭什么三皇子中这么偏着薛家?
这都不能说是偏心了,这完全是向薛家示好的程度!
然而三皇子的谋士比谁都有眼色,立刻抽出绳子将曹年绑上,点头道:“薛将军,您教训完了,我们三殿下还要单独教训他,请吧。”
曹年:“?!?”
薛家人只是根本不当回事地瞥了他一眼,转回头,感谢三皇子:“殿下英明。”
“老夫打了这半日,也累了,总不好一直为此人浪费时间,耽搁了招待各位宾客,三皇子若有心,那便有劳三皇子了。”
三皇子义正词严,点头:“这是自然,曹家一向与本宫走得亲近,本宫还以为他们门风颇正,也不曾拒绝。谁料竟有过这等事,这还是本宫第一次知晓他们私底下干什么,真是耻与为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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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和薛家人谈论着走远了,谋士陪着笑脸送他们离开,然后转头,对曹年露出冷漠的杀神脸来。
他先是上手,狠狠抽了曹年一耳光。
“啪!”
“蠢东西,从前只当你是殿下手边一条好狗,没想到你这样愚蠢狂妄,妄自尊大!”
“你不知道殿下就等着和薛家结交吗?不好好和薛家攀关系,还得罪起薛家来了!”
“要你有何用!”
“砰!啪!嗷!”声四起,谋士收回腿,放下袍子,左右看了看。
“把曹大郎带回曹家去,叫曹将军好生管教,别再这样到处丢人现眼了。丢人现眼不说,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殿下可不是好糊弄的!”
曹年被打得鼻青脸肿,满心都是不敢置信。
满心都是迷惑不解!
凭什么?
凭什么?
他虽然身无封爵,可他也是堂堂将军的长子!凭什么这样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