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大门内的瞬间,并非想象中天旋地转的传送,也非坠入深渊的失重。而是一种被冰冷、粘稠、拥有实质的介质彻底包裹、吞噬的窒息感。
眼前是绝对的、伸手不见五指的、翻涌不休的青白色浓雾。这雾气并非水汽,而是凝练到极致的、混杂了死亡、冰寒、以及某种时空错乱气息的诡异能量。它们疯狂地从杨凡和白青莲周身的毛孔、口鼻,甚至灵识试图钻入,带来针砭般的刺痛与思维冻结的凝滞感。两人体外那层防护光晕,在雾气的侵蚀下剧烈波动,发出“滋滋”的、仿佛冷水滴入热油的消融声响。
脚下传来的触感,是坚硬、平整、冰冷刺骨的。仿佛走在万年玄冰铺就的地面上。除此之外,上下左右,四面八方,皆是这浓稠的、隔绝一切感知的青白雾海。没有声音,没有光线,没有方向。甚至连时间的流逝,在这片雾海中都变得模糊、粘稠、难以捉摸。
两人只能紧紧相握,依靠手心传来的那一丝微弱的体温和力量感,确认彼此的存在,然后凭着直觉和对那股阴寒源头(若有若无)的感应,一步一步,缓慢而坚定地向前摸索、前行。
每一步踏出,都仿佛耗费极大的心力。不仅要抵抗那无孔不入的、侵蚀灵魂的阴寒,还要对抗雾气带来的方向迷失感。体内的能量在飞速消耗。
不知走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一天一夜,又或许只是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在这片冻结了时空感知的雾海中,时间失去了意义。
就在杨凡感觉体内的阴阳二气也因持续消耗和对抗而开始显露出一丝疲态,白青莲体外的寒冰护甲也变得越发黯淡稀薄时——
眼前的浓雾,毫无征兆地,开始变得稀薄。
并非消散,而是如同舞台的幕布,被人从前方缓缓拉开。视界,一点一点,从绝对的混沌,逐渐透出模糊的轮廓与黯淡的光影。
首先感受到的,是寒冷的变化。那无孔不入、侵蚀灵魂的极致阴寒,似乎减弱了一丝,虽然依旧冰冷刺骨,但至少不再试图冻结思维。
紧接着,是脚下。原本坚硬平整的“冰面”触感,似乎……微微向下倾斜?而且,踩踏时传来的回响,也变得有些……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