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晚上高善予睡的是沙发。
她自己要去睡的,宋时年拦都拦不住。
因为宋时年在气头上,没办法跟她好好聊一聊,她心里其实也很不舒服,所以觉得暂且分开比较好。
其实她完全可以把宋时年踹去睡沙发,但转念一想,说不定她自己去睡效果更好。
卧室里,宋时年侧躺着,左边睡了没几分钟又换成右边。
反正随他怎么换,旁边都不会有人。
平躺了好一会儿,又觉得头开始晕了,他爬起来打开灯,双眼紧盯着紧闭的房门,眼神里有一丝希冀,像是期待下一秒它就会开启。
是她自己要去睡沙发的,他可什么都没说。
苦肉计吧?
肯定是苦肉计。
高老师,老奥斯卡影后了。
想到这他又躺了回去,重新盖上被子,翻来覆去了好一会儿,仍然觉得浑身难受。
明明房子里就很暖,被子也够厚,却好像一个人怎么盖也盖不暖。
啧,沙发好像有半张床那么宽吧?她那小身板躺得下吧?
半夜睡着了滚下来怎么办?
不至于不至于,她睡觉可安分了。
不过她盖没盖好被子啊?
本来就跌冷水里了,明天早上起来感冒怎么办,到时候家里两个病人,简直浪费医疗资源!
所以为了医疗资源着想,他得去看一眼。
想到这,他又再次起身,往客厅走去。
他下楼的时候高善予刚好关了灯,正把被子铺着盖在身上,借着从窗子透进来的清幽月光,她只神色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随后便直楞楞地躺下睡觉了。
他仔细感受了一下客厅的温度,还挺暖。
随后“啪”地一下把灯打开,刺眼的灯光使高善予不得不睁开眼睛,幽怨地看了他一眼:“你干嘛开灯啊,我要睡觉。”
“我喝杯水。”他径直往厨房冰箱走去。
高善予在他转身之后赶紧坐起来,直到看见他走进了厨房,看不见身影,十分迅速地从枕头底下掏出一瓶小小的眼药水,分别往两只眼睛上滴了三四滴,滴完之后就直接塞到了不易被察觉的沙发缝里。
唉,真的是,泪到用时方恨少。
她把什么难过的事情都回忆了一遍也无济于事。
只能靠你了,眼药水君。
待宋时年喝完水出来之后,一抬眼视线撞上的就是她明亮的眼眸,如同湖水般澄澈,水润润的,闪烁着泪光,流露出一丝失落的情绪,双眉微蹙,唇角轻抿,看起来好不委屈。
她就这样眼巴巴地看着宋时年,一句话也不说。
宋时年看了两秒便别开视线。
这绝对是苦肉计!
她之前又不是没用过这招!
他是不会心疼的。
于是他走过去准备把灯关掉上楼。
但是他每走一步,高善予的目光就追随着他,片刻不离。
他咬了咬牙把灯关掉,几乎是跑着上的楼。
都是装出来的。
他是一点都不会心疼的。
还说什么结婚太快了,这种话都说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