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震得数万将士心头滚烫。历来军中诱饵,皆是弃子,何曾有过这般厚待?何曾有过这般坦诚?可即便如此,生死当前,校场上依旧沉默,无人率先应声。风卷着黄沙掠过阵列,只剩下旌旗猎猎的声响。
廖化目光扫过全军,没有半分逼迫,只是沉声道:“我不勉强任何人,家中非独子、已生儿育女的弟兄,愿意为大义赴险的,向前三步,站出阵列!”
话音落定,片刻的沉寂后,第一道脚步声响起,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密密麻麻的脚步声汇聚在一起,如同惊雷滚过校场。阵列中,足足一半的将士向前踏出三步,昂首挺胸,目光坚定,没有一个人面露惧色。他们都是家中的顶梁柱,都有妻儿牵挂,可他们更懂,为了破易京、定幽州,为了身后的冀州百姓,这份险,必须有人去闯。
廖化看着眼前黑压压的人群,眼眶微微发热,喉头哽咽。这就是他的弟兄,是黄巾军的脊梁。他深吸一口气,开始精挑细选。诱饵不需要太多人,五百人足矣,且必须是精锐中的精锐——既要骁勇善战,能扛住公孙瓒骑兵的冲击,又要机敏灵动,懂得且战且退,拿捏好撤退的节奏,将敌军精准引入埋伏圈。这不是死士赴死,而是战术诱敌,要活着把敌人“带”进包围圈,才能完成计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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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化在第二师经营多年,对麾下每一个营、每一个队的战力都了如指掌。他从先锋营、陷阵营中挑选身手最好、经验最足的老兵,这些人见过血、打过仗,临危不乱,是最合适的人选。半个时辰后,五百名精锐勇士整齐列队,个个身强体壮,眼神锐利,手持环首刀,腰挎硬弓,精气神远超寻常士卒。
诱饵队伍选定,可新的难题又摆在了廖化面前——主将。
这支五百人的精锐,必须有一员猛将统领,才能稳住阵脚,把控诱敌节奏。可廖化身为第二师主帅,是全军的主心骨,绝不能亲自带队,一旦他身陷险境,数万大军群龙无首,整个计策都会满盘皆输。其余副将、校尉,要么资历尚浅,难以服众,要么贪生怕死,不敢担此九死一生的重任。校场上一时陷入僵局,廖化眉头紧锁,一筹莫展。
“末将愿往!”
一声清朗喝喊,如同金石坠地,打破了校场的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