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左冲右突,硬生生在包围圈里杀出一条血路,护住身边残存的弟兄。原本不断减员的队伍,伤亡竟慢慢减弱下来,两百余人靠着他的拼死掩护,死死守住了阵脚。
可即便如此,他们依旧寸步难移。
后路被堵死,前路是密密麻麻的敌军,一里地的距离,成了无法逾越的天堑。他拼尽全身力气,杀退一波又一波敌军,却始终无法再朝着河谷的方向,挪动半步。
计划,仿佛已经走到了绝路。
太史慈拄着长枪,粗重地喘息着,浑身的伤口还在流血,力气即将耗尽,可他的眼神,却依旧死死盯着一里地外的泃水河谷,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他绝不能让廖化提前出击。
哪怕今日他与所有弟兄都战死在这里,也要死死拖住幽州军,哪怕多拖一刻,也要等敌军彻底放松警惕、贸然突进,哪怕用自己的性命,做最后一块引鱼上钩的诱饵。
那最后的一里地,是任务的底线,是全歼敌军的关键,是所有牺牲的弟兄用命换来的希望。
他狂笑着挥枪,再次劈向冲来的敌军,血沫从嘴角溢出,意识在狂暴与虚弱间反复拉扯,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死守,绝不退后半步,绝不许计划功亏一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