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大贤良师

张角只是微微颔首,目光落在沙盘上的泃水河谷,语气平静无波:“你的计策,没有半分毛病。若无我亲征,这便是瓦解公孙瓒主力的最强一计,以小博大,以诱破敌,堪称上策。”

廖化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错愕。

张角抬眼,望向易京战场的方向,素袍在风中轻扬,语气里带着俯瞰战局的淡然:“只是,我既已亲至前线,执掌兵锋,又何须再用这些阴谋诡计、雕虫小技?”

一句话,道尽了绝对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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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张角,是坐拥冀州、让天下诸侯闻风丧胆的大贤良师,是百万黄巾的主心骨。他亲征,便要以堂堂正正之势,破局擒敌,不必让士卒以命为饵,不必靠诡道取胜。

廖化闻言,脸色骤变,瞬间明白了张角的意图,当即急声劝阻,声音都带着颤抖:“主公!万万不可冒险!”

“此事全是属下之罪,是属下谋划不周,让太史慈陷入绝境!主公不必亲赴险地,属下即刻率领主力大军驰援,就算拼尽全军,也要全歼幽州骑兵,将功赎罪!”

他死死叩首,心急如焚。

张角是黄巾军的魂,是冀州的天,若是在这前线战场有半分闪失,天下大局瞬间便会崩塌。区区太史慈,区区五百死士,纵然全部战死,也比不上主公一根汗毛重要。

“你拦不住我。”张角淡淡一句话,直接打断了廖化的苦劝,“你是臣,我是主。君命已决,无需多言。”

廖化身躯一震,再也不敢多劝半句。君臣名分在前,他纵有千般担忧,也只能遵令而行。

张角目光微转,继续道:“你且听好。此刻太史慈危在旦夕,再晚片刻,必死于幽州军刀下。而公孙瓒的精锐见围杀在即,定会放松戒备,若是等你率大军赶到,他们早已四散溃逃,再想全歼,难如登天。”

“我亲往,太史慈不会死,幽州军更不会跑。他们见我亲至,只会心惊胆战、固守不前,正好困在原地。你随后慢慢整顿大军跟上,到时,只需收缴这群幽州骑兵的武器,轻松收编即可。”

寥寥数语,便将战局算得明明白白。

廖化听得心服口服,却依旧满心担忧,可看着张角不容置喙的眼神,终究只能躬身领命:“属下……遵命!请主公务必保重龙体,属下即刻整军,随后便至!”

张角不再多言,抬手轻拍白马脖颈。这匹并州异族进贡的宝马通灵无比,当即昂首轻嘶,迈开四蹄,朝着易京战场的方向疾驰而去。身后十几骑王朝护卫紧随其后,长枪林立,帅旗飘扬,如一道白色闪电,划破旷野的尘烟。

于是,便有了战场上那震撼人心的一幕。

此刻的战场中央,太史慈早已浑身浴血,力气耗尽,意识在狂暴与模糊间反复拉扯。退路被彻底切断,两百残存的弟兄被团团围困,那最后的一里伏击圈,成了永远无法触及的彼岸。他挥枪狂杀,笑中带血,拼尽一切护住身边弟兄,心中却只有一个执念——绝不能让廖化提前出击,绝不能让计划功亏一篑。

他以为,自己今日必将战死于此,五百弟兄的牺牲,终将付诸东流。

就在这时,北侧旷野的尘烟里,清脆的马蹄声穿透厮杀,越来越近。

太史慈动作一滞,染血的睫毛艰难抬起,视线模糊中,先入眼帘的是那匹神骏非凡的白马,雪白的马身,在血火沙场中格外醒目。随即,那面绣着斗大“张”字的帅旗,撞入他的眼底。

十几骑,仅此而已。

太史慈心头先是一沉,以为是廖化终究按捺不住,提前出兵,绝望瞬间涌上心头。可再看阵仗,素袍金甲,亲卫精锐,绝非廖化麾下的黄巾部曲,他不由得紧皱眉头,满心疑惑。

区区十几骑,就算个个是猛将,又怎能冲破幽州军的重围,改变这必败的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