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守着高耸的城墙,守着堆积如山的粮草,守着这座虚妄的皇宫,可在张角的雷法面前,这一切算什么?
一道天雷劈下,城墙会塌,宫阙会碎,粮草会焚,他这具凡胎肉体,会瞬间化为焦土。
凡人再凶,如何与天争?
枭雄再狂,如何抗仙法?
他毕生追求的称王称霸,在张角面前,成了一场可笑的梦幻;他死守的易京、积攒的家底、覆灭的精锐,在那通天手段之下,连螳臂当车都算不上。
逆天而行,到头只是一场说笑;毕生霸业,终是镜花水月。
公孙瓒瘫坐在龙椅上,双目空洞,脸色惨白如纸,金甲上的鎏金纹饰黯淡无光。偌大的宫阙,雕梁画栋,金碧辉煌,却盛不下他半分绝望,半分不甘。
他望着殿外透进来的日光,那日光落在遍地的玉饰、锦缎上,刺眼得要命。
他想起自己年少时的壮志,想起白马义从驰骋北疆的威风,想起建这座皇宫时的意气风发,以为自己终能登九五之尊,定天下乾坤。
可到头来,才发现自己不过是苍天棋盘上的一颗弃子,是张角仙法下的一只蝼蚁。
不知枯坐了多久,从日中到日暮,那死寂的绝望,在胸腔里不断扭曲、发酵、膨胀,骤然化作了疯魔的戾气,吞噬了他最后一丝理智。
他猛地站起身,披散着头发,金甲歪斜,状若厉鬼,厉声下令:“传!所有妻儿、宗族亲眷,即刻入殿!孤有大事宣布!”
宫人战战兢兢地奔出,不过片刻,面色惶恐的妻妾、瑟瑟发抖的幼子稚女、面色惨白的宗族亲眷,尽数被驱入大殿。他们还以为主公寻到了突围求生的奇计,寻到了对抗张角的办法,纷纷抬眼望去,眼中带着最后一丝希冀,孩童攥着母亲的衣角,怯生生地望着他。
可迎接他们的,不是生路,而是屠刀。
“呛啷——”
寒光乍现,公孙瓒猛地拔出腰间佩剑,长剑出鞘的脆响,刺破了大殿的死寂。没有半分征兆,没有半分犹豫,他双目赤红,径直朝着最前的宠姬挥剑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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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巍峨的鎏金龙柱,染红了他华贵的金甲,溅在白玉台阶上,开出一朵朵凄厉的血花。
“主公!不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