斥候骑兵列成阵型,弯弓搭箭,箭尖直指太史慈等人,气势森严。
太史慈眼神一凝,催马上前,弯弓便射!
一箭破空,精准射穿一名斥候咽喉,斥候当场坠马。可下一秒,数十支箭矢同时回射而来,密密麻麻,封死了所有前路。
“将军,小心!”
身旁士卒急忙护在太史慈身前,挥刀格挡箭矢,可乌桓斥候人数太多,箭如雨下,防不胜防。
太史慈率领七八骑奋力冲杀,刀戟挥舞,斩杀数名斥候,可乌桓斥候源源不断,一波接着一波,如同铜墙铁壁一般,将他们死死拦在大阵之外。
他们能对付散漫的殿后骑兵,却根本无法突破这千骑斥候布下的严密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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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战,被人数碾压;游射,被箭雨压制;靠近,被层层拦截。
无论太史慈如何冲杀,都无法越过斥候防线半步,更别说靠近乌桓主力,实施袭扰阻拦。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乌桓大军,缓缓整理阵型,驱赶着百姓,推动着辎重,一步步向北撤离。
“可恶!”太史慈怒喝一声,双戟劈翻一名斥候,心中焦急万分。
他的目的,是阻拦乌桓大军撤退,为后方争取时间。可如今被这些斥候死死缠住,寸步难进,连靠近大军都做不到,何谈阻拦?
乌桓大军的撤退速度虽慢,却在稳步推进,照此下去,用不了多久,便会彻底退出汉地,返回塞北。
被掳走的百姓、被劫掠的财物,都将一去不返。
他和弟兄们连日血战,终究要功亏一篑。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笼罩了太史慈。
与此同时,落石村方向,廖化率领的五千黄巾中军,终于缓缓抵达。
看着满目疮痍、断壁残垣的村落,看着遍地尸骸、血迹斑斑的土地,廖化脸色沉重,心中满是悲痛。
村中幸存的百姓与留守伤兵,见到廖化大军,如同见到救星,纷纷哭诉连日来的血战,以及太史慈的壮举。
“廖化将军,太史将军率领十八骑,追击乌桓大军去了!”
“太史将军身负数伤,带着十八弟兄,死缠乌桓铁骑,至今未归啊!”
廖化闻言,身躯猛地一震,满脸难以置信:“你说什么?太史将军……只带十八骑,独自追击数万乌桓大军?”
“正是!太史将军为了阻拦贼寇,夺回百姓,不顾自身安危,十九骑孤军深入,如今生死未卜!”
廖化站在原地,怔怔地望着北方旷野,心中掀起滔天巨浪,久久无法平静。
他一生征战,见过无数猛将英豪,可从未见过如太史慈这般,身陷绝境,依旧悍不畏死,以十九骑,敢追数万大军的铁血汉子!
明知九死一生,明知以卵击石,明知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却依旧义无反顾,策马前行。
这是何等的气魄!
这是何等的肝胆!
这才是真正的英雄好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