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三封加急的军令,由最精锐的斥候带着,分别朝着雁门关、朔方郡疾驰而去。斥候们一人三马,不眠不休,只为以最快的速度,将吕布的将令送到张辽、张合手中。
而吕布自己,则在下达命令的第二日清晨,便完成了大军的整备。
他将重伤的将士留在石岭关,派人送往晋阳休养,又留下五百兵马驻守石岭关,守住并州的咽喉要道,自己则带着剩下的两千余名精锐,加上此战缴获的战马,做到了一人双马,轻装简从,朝着北方的定襄郡疾驰而去。
大军出发之时,石岭关周边的百姓,纷纷扶老携幼,站在路边相送。他们捧着热水、干粮,往将士们手里塞,对着吕布的战马,纷纷跪倒在地,哭着叩谢。若不是吕布率军挡住了鲜卑大军,他们早已死在了胡人的屠刀之下。
吕布翻身下马,亲手扶起了跪倒的百姓,沉声道:“乡亲们,我吕布是并州都督,守土安民,是我的本分。让你们受了苦,是我的失职。你们放心,这一次,我一定把所有鲜卑蛮子都赶出并州,再也不让他们害你们!”
话音落下,百姓们更是哭声一片,纷纷喊着“吕将军恩德”。
吕布翻身上马,对着百姓们拱了拱手,调转马头,一声令下,两千余名并州狼骑,如同黑色的洪流,朝着北方疾驰而去。马蹄踏破泥泞,卷起漫天尘土,带着复仇的怒火,带着守土的决心,朝着逃窜的鲜卑残部,席卷而去。
而此时的雁门关,张辽刚刚收到吕布的军令。
自石岭关被围,张辽便日夜难安,数次想要率军驰援,却又怕中了轲比能的调虎离山之计,丢了雁门关这道咽喉。如今接到吕布的将令,得知石岭关大胜,更是要展开全面反围剿,张辽瞬间热血沸腾,没有半分犹豫。
他当即下令,留下五百兵马镇守雁门关,自己则率领麾下剩下的一千五百名精锐,即刻兵出雁门,朝着代郡疾驰而去。
张辽本就以奔袭见长,用兵神速,号称“疾行如风”。他率领大军,一日一夜奔袭两百余里,悄无声息地摸到了代郡城下。
此时盘踞在代郡的鲜卑东路军,还不知道轲比能的主力已经在石岭关全军覆没,依旧在城中饮酒作乐,瓜分劫掠来的财物,丝毫没有察觉到,死神已经降临。
张辽趁着夜色,亲自率领死士,爬上了代郡城墙,一刀斩杀了守门的鲜卑士兵,打开了城门。早已等候在城外的汉军,瞬间涌入城中,对着毫无防备的鲜卑军,发起了猛攻。
喊杀声骤然响起,鲜卑士兵们还在醉意之中,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砍翻在地。代郡城内,尸横遍野,火光冲天,鲜卑东路军的主将,连衣服都没来得及穿,就被张辽一枪挑死在了营帐之中。
这场战斗,从深夜打到拂晓,五千鲜卑东路军,被张辽全歼,无一人逃脱。代郡被成功收复,被劫掠的百姓、财物,尽数被救了回来。
拿下代郡之后,张辽没有半分停歇,按照吕布的部署,率军继续向东,横扫了上谷郡的鲜卑残余势力,牢牢守住了东部的所有隘口,彻底封死了鲜卑人向东逃窜的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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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朔方郡的张合,也收到了吕布的军令。
张合用兵,素来以沉稳缜密着称,善守善攻,算无遗策。接到将令之后,他没有急于出兵,而是先派出了大量斥候,摸清了鲜卑西路军的动向。
这支西路军有八千人马,由鲜卑西部大人率领,此时正在五原郡境内劫掠,得知轲比能主力溃败的消息后,已经慌了神,正准备向西逃窜,渡过黄河,遁入漠北草原。
张合摸清了他们的逃窜路线,当即定下了埋伏之计。他亲率两千兵马,连夜赶到了黄河渡口的必经之路——满夷谷,在山谷两侧设下了埋伏,只等鲜卑人自投罗网。
第二日午后,鲜卑西路军果然慌慌张张地赶到了满夷谷。他们一心想着逃回草原,根本没有防备,一头扎进了张合的埋伏圈。
随着张合一声令下,山谷两侧箭如雨下,滚石擂木如同山洪一般砸了下来。鲜卑军瞬间大乱,人仰马翻,哭爹喊娘,想要后退,却被张合事先安排的兵马堵住了后路,想要往前冲,却被密集的箭雨挡了回来。
张合一马当先,率领骑兵从山谷两侧冲了下来,对着混乱的鲜卑军,展开了屠杀。这场战斗,只用了不到两个时辰,八千鲜卑西路军,便被张合尽数歼灭,主将被当场斩杀,无一人渡过黄河。
全歼西路军之后,张合按照吕布的部署,分兵驻守黄河各个渡口,牢牢守住了西部的防线,彻底封死了鲜卑人向西逃窜的路线。
东路张辽,西路张合,两路大军连战连捷,完美地完成了吕布的部署,如同两只铁臂,牢牢锁住了东西两侧的所有通道,把所有鲜卑残余势力,都困在了并州中部的包围圈里。
而此时的吕布,正率领着中军主力,对轲比能的残部,展开了不死不休的追击。
轲比能带着三千残兵,一路向北逃窜,如同丧家之犬,惶惶不可终日。石岭关一战,彻底打垮了他的信心,打光了他的主力,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逃回漠南草原,保住一条性命。
可他万万没想到,吕布竟然会带着大军,不眠不休地追着他。
他逃到哪里,吕布就追到哪里。他刚想停下来歇口气,吕布的骑兵就已经追到了身后。短短五日,吕布率军追击了五百余里,接连打了三场遭遇战,每一次都把轲比能杀得大败,三千残兵,越打越少,最后只剩下不到一千人,连部落的大旗都丢了。
更让他绝望的是,他派往东、西两个方向的信使,全都带回来了噩耗:东路军被张辽全歼,代郡、上谷尽数被汉军收复;西路军被张合全歼,黄河渡口全被封锁。
他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整个并州,已经没有了他的容身之地。
“首领!我们现在怎么办?东、西两边都被封死了,吕布又在后面追得紧,我们跑不掉了!”身边的亲卫哭丧着脸,声音里满是绝望。
轲比能骑在马上,看着身边寥寥无几的残兵,看着周围茫茫的荒原,眼中满是悔恨与绝望。他后悔了,后悔不该南下劫掠并州,后悔不该招惹吕布,后悔不该掘坝放水,最终把自己逼入了这绝境。
可现在后悔,已经晚了。
“去参合陂!”轲比能咬着牙,嘶吼道,“我们去参合陂,那里有山谷可以固守,只要我们撑到开春,草原上的部落就会来接应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