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角当即朗声下令,对三人论功行赏:
“骠骑将军、并州都督吕布,镇守北疆,大破鲜卑,肃清胡患,拓土定边,居功至伟!虽有石岭关之过,然功大于过,功过相抵,不予降罪。今晋封吕布为大将军、并州牧,总领并州军政事务,加食邑三千户,赏黄金千斤,钱五千万,锦缎千匹,良马百匹,以彰其功!”
“荡寇将军张辽,奔袭破敌,镇守东路,全歼鲜卑东路军,封堵敌寇逃窜之路,战功赫赫!晋封张辽为征东将军,加食邑一千户,赏黄金五百斤,钱两千万,锦缎五百匹!”
“破虏将军张合,设伏歼敌,镇守西路,全歼鲜卑西路军,筑牢黄河防线,居功甚伟!晋封张合为征西将军,加食邑一千户,赏黄金五百斤,钱两千万,锦缎五百匹!”
“其余参战将士,按战功大小,尽数封赏,阵亡将士,厚加抚恤,家属由官府终身赡养!”
一道道封赏令,清晰地响彻在大殿之中,掷地有声。
吕布、张辽、张合三人愣在原地,满脸不敢置信。他们原本以为,就算不被降罪,也顶多是功过相抵,没想到张角不仅没有追究石岭关的过失,反而给了他们如此丰厚的封赏,更是将吕布晋封为大将军,位在诸将之上,这份信任与气度,让三人心中瞬间涌起了滔天的热浪。
“末将……末将谢大王隆恩!”吕布率先反应过来,再次跪倒在地,声音哽咽,虎目之中泛起了泪光。他这辈子,见过无数主公,丁原利用他,董卓猜忌他,袁绍忌惮他,从来没有一个人,像张角这样,既直言他的过错,又毫无保留地信任他、重用他,给他施展抱负的舞台。
“末将等谢大王隆恩!定当肝脑涂地,死而后已,不负大王所托!”张辽与张合也跟着跪倒在地,齐声谢恩,声音里满是激动与忠诚。
张角亲手扶起三人,看着他们,温声道:“三位将军不必多礼。北疆的安定,并州的太平,是你们拿命拼出来的,这些封赏,你们当之无愧。石岭关的过失,你既已铭记于心,引以为戒,便足矣。往后,并州的疆土,北疆的安宁,还要继续劳烦三位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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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将定当誓死守护并州,护佑百姓,绝不让胡骑再越阴山半步,绝不负大王所托!”吕布斩钉截铁地说道,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大殿之内的文武百官,看着这一幕,纷纷躬身行礼,齐声高呼:“大王英明!太平国万胜!”
封赏大典过后,张角又单独留下了吕布,在书房之中,与他详谈了并州后续的治理事宜。他再次肯定了吕布的移民实边之策,承诺中枢会全力配合,继续向并州迁移人口,调拨粮草、农具、种子,助力并州恢复生产;同时叮嘱他,对待归降的胡人,要恩威并施,不可一味苛待,也不可放松管控,要慢慢教化,使其融入汉民,从根本上消除边患。
吕布一一记在心里,对张角的深谋远虑,愈发敬佩。
几日后,吕布、张辽、张合辞别了张角,离开了瘿陶城,返回并州。
而随着鲜卑威胁的彻底解除,整个并州,也彻底迎来了久违的安定与新生。
冰雪消融,春暖花开,广袤的并州大地上,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百姓们终于不用再担心胡骑南下劫掠,不用再举家逃亡,安安心心地牵着耕牛,走到田地里,开垦荒地,播种希望。从雁门到五原,从太原到朔方,曾经荒芜了数十年的土地,被重新翻耕出来,田埂相连,青苗遍野,一眼望不到尽头。
张角定下的移民实边政策,也在全速推进。一批批从冀、幽两州迁移而来的百姓,带着家眷,领着官府发放的种子、农具、耕牛,分到了属于自己的田地,在这片土地上扎下了根。那些被拆分的世家豪族,也带着家资、部曲,来到了并州,修建坞堡,招募流民开荒,一座座新的村落,在并州大地上拔地而起。
曾经地广人稀的并州,人口飞速增长,新开垦的良田,一年之内便增加了数百万亩。官府的粮仓日渐充盈,市井之中,商铺林立,往来的商队络绎不绝,从冀、幽运来的粮食、布匹、盐铁,从并州运往内地的皮毛、牛羊、矿产,在官道上川流不息,整个并州的经济,彻底活了过来。
边境之上,烽燧相连,戍卒日夜值守,阴山以南,再也看不到胡骑的踪迹。偶尔有草原的商队想要南下贸易,也必须在边境关隘登记报备,接受检查,按照太平国的规矩进行交易,再也不敢有半分嚣张。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并州的田野上。耕作了一天的百姓们,扛着锄头,牵着耕牛,走在回家的路上,孩童们跟在身后,嬉笑打闹,村落里升起了袅袅炊烟,饭菜的香气随风飘散,鸡犬相闻,人声笑语,汇成了最动人的人间烟火。
吕布站在晋阳城的城头,望着眼前这片生机勃勃的土地,望着远处安居乐业的百姓,手中的方天画戟,仿佛也变得温柔了起来。
他终于明白了张角所说的太平,到底是什么。
不是无尽的杀伐,不是无边的疆土,而是百姓能安安稳稳地耕种,能平平安安地生活,孩子能无忧无虑地长大,老人能颐养天年。
而他,将用自己的一生,手中的长戟,胯下的战马,牢牢守住这份太平,守住这片汉家疆土,让这太平之光,从北境出发,照亮整个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