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现在就和老大分家,那她们一大家子就得日日下田干活儿,还得割猪草喂猪喂鸡,更重要的是还得有人磨豆腐,再安排人日日挑着扁担送去镇上。
这不得耽误她几个儿子念书科考啊?
孙氏当即态度大转变,化身贤惠好继奶,“棠儿,你这话说的,咱都是一家人,就算你五叔幺叔将来要成亲,那也不能占了你们大房的屋子不是,要是将来真挤着住不下了,奶和你爷再想办法也不迟。”
她又抬头看向傻大个儿继子,扯着笑容道,“青川,分家没有你想的那么容易,就算你爹同意,村子里也会风言风语,有背后说闲话的,你不怕唾沫星子淹人,你也得为凤儿和两个丫头考虑呀,两个丫头大了也得嫁人,将来婆家一打听,你和凤儿背着不孝的骂名,你不是耽误两个丫头相看人家吗?”
沈青川瞬间愣住了,他还真没考虑那么长远。
是啊,他和凤儿不怕背负不孝的骂名,可他们两口子不能影响两个丫头将来的亲事啊!
正在抹眼泪的刘氏,粗糙的小手顿了顿,抬头望了丈夫一眼,有些不确定了。
这家,还分吗?
沈小棠一看,继奶用她和妹妹的亲事拿捏爹娘,顿时恼了。
爹憨娘笨,她却不蠢!
“奶,话也不能这么说,我和妹妹还小,分家咋就影响我们将来的亲事了呢,再说爹娘早早分出去,也是为了给五叔幺叔腾屋子不是,咋就不孝了呢?”
“爹从小到大咋样我就不问了,但自从娘嫁进门,他们两个下田干活也好,磨豆腐割猪草也罢,或是日日挑着扁担来回几十里路, 他们两个哪一点儿不孝顺了?”
但凡爷奶能说出一条,她都能把姓氏倒着写!
孙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确实罗列不出老大两口子一条不好来。
沈老先生沉着脸,良久才冷哼道,“房子不用急着腾,我们老两口儿还活着,咋都不能分家!”
老大向来懦弱,整天闷着头干活儿,没想到竟然给他憋了个大的,闹着要分家,最老实本分听他话的长子突然脱离掌控,沈老先生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