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来,她都坚信一个道理——人一旦上了岁数,耳朵也应该跟着变聋些才对,没必要过多插手年轻后辈们的事情。
然而,林子山却摇了摇头,神情坚定地说:“娘,这件事还真非得您出面不可,放眼整个家族,没有人能比您更适合处理它了。”
其实,林子山心里很清楚,自从父亲离世之后,母亲便将整个家族的决策权放心地交予到了他手中。
不管是关乎钱庄生意的重大事宜,还是府邸内的琐碎杂务,母亲全都不再过问和参与。
只是这次遇到的情况实在特殊,无奈之下,他只好再次前来恳求母亲帮忙。
“哦,没想到老了老了,还有用处嘛。”
听到整个家族非得她出马不可,老夫人顿时满面春风,微笑着戏谑着说。
“娘,我想为恩典纳妾室。”
“为恩典纳妾室?为何突然?”
听到儿子要为孙子纳妾室,老夫人不解地问儿子。
“自从恩典知道美林走后,整个人都好像失去了灵魂一般,最近迷恋上了怡红院的头牌姑娘,如果不现在帮他纳妾室,我恐怕到时家里就要出个青楼姨太太了。”
林家如果来个青楼姨太太,这可是林府上下都不敢想象的事。
“什么?恩典·····恩典去怡红院?”
听闻一向乖巧温顺的孙子竟然去怡红院这种地方,老夫人以为自己听错了。
“是呢,现在当务之急,就是纳妾。”
林子山看到母亲失望的模样,心里像是被针刺痛了一般的痛。
他第一次听到儿子竟然去怡红院的时候,反应一点也不亚于母亲此刻的反应。
老夫人是个睿智妇人,一下子就想开了。
她顿了顿问:“是谁家的姑娘?”
林子山应道:“城西,石记竹器店的女儿。”
“城西石记竹器店?可是石兴旺头家的孙女?”
石兴旺,是石月华的爷爷。
“正是,正是石老头家的孙女。”
“哦,这家人不错,有仁有义。当年你爹开始创办声合号的时候,多亏了这帮老街坊了。”
老夫人永远记得,这些帮过声合号的恩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