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魔潮入侵

又笙 黑鸭鸭锁骨 4596 字 3个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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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裂隙闭合的瞬间,苏晚像被无形的漩涡狠狠抛甩,后背重重砸在阁楼的木地板上。

“咚”的一声闷响,脊椎传来撕裂般的刺痛,她蜷缩着身子缓了半天才撑起手臂。

掌心除了积灰,还沾着未干的淡蓝色血迹——那是穿越两界时,幽梦之纹为抵御混沌侵蚀,从她血脉中抽出的守护之力,此刻正顺着纹路缓缓回流,留下冰凉的触感。

阳光透过积灰的木窗棂斜射进来,刺得她眼眶发酸。

空气中残留着烬渊特有的铁锈味与腐臭,却又诡异地混合着老槐树的甜香,这种现实与异境的气息撕裂感,让她一阵天旋地转,扶着书架才勉强站稳。

指尖刚触到窗帘布料,窗外就传来此起彼伏的尖叫,像无数根钢针扎进耳膜,瞬间攥紧了她的心脏。

“哗啦——”

窗帘被她猛地扯开,挂钩崩飞出去,撞在墙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眼前的景象,是苏晚一直以来从未敢设想的地狱图景。

曾经青石板铺就、爬满青苔的宁静老巷,此刻沦为魔物肆虐的猎场。

巷口卖早点的张叔被一只长着暗灰色鳞片的魔物扑倒,那魔物的利爪像镰刀般锋利,轻易撕开了他的帆布围裙和胸膛。

鲜血喷涌而出,溅在斑驳的砖墙上,却未等流淌就被无形的混沌之力侵蚀,凝结成黑色的粘稠污渍,散发出刺鼻的腥气。

不远处,抱着孩子的年轻母亲摔倒在街角,刚要挣扎着将孩子护在身下,一道烬灰色的触须就缠上了她的脚踝。

触须像活蛇般收紧,女人的惨叫声戛然而止,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皮肤下的骨骼轮廓隐约可见,最终化作一缕青烟,被那团翻滚的“灰烬”张口吞噬,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更令人绝望的是天空。

原本湛蓝的天幕被一道巨大的裂隙撕裂,边缘闪烁着幽蓝的电弧,像一道永不愈合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扩张。

烬灰色的雾气从裂隙中汹涌而出,如潮水般漫过屋顶,所过之处,空气都变得粘稠压抑,呼吸间仿佛吸入了细小的沙砾,刮得喉咙生疼。

无数魔物顺着裂隙的边缘攀爬、坠落,形态各异得令人胆寒:

有的像膨胀的墨汁,在半空舒展成翼展数米的诡异形态,翅膀扇动时洒下的灰粉落在路边的梧桐树上,翠绿的叶片瞬间枯萎发黑,化作齑粉簌簌落下,连树枝都在混沌之力的侵蚀下变得酥脆,轻轻一碰就断裂;

有的长着数条粗壮的触须,末端是闪烁着寒光的倒钩,勾住民房的瓦片,轻易就将整间屋顶掀翻,木屑与砖石混杂着人们的哭喊砸向地面;

还有些体型堪比卡车的魔物,身体覆盖着厚重的黑褐色甲壳,甲壳上布满凸起的骨刺,每一步都让地面震颤。

它们撞向沿街的商铺,玻璃幕墙像纸片般碎裂,钢筋混凝土的墙体则在混沌之力的侵蚀下,出现蛛网般的裂痕,缓缓坍塌,扬起漫天烟尘。

苏晚的目光死死钉在那道裂隙上,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得快要窒息。

她清楚地看到,裂隙深处,一道黑色的身影被无数粗壮的触须缠绕着,正是被妖魔神再次抓走的陆屿。

他的黑色斗篷早已破碎,露出的胳膊上,原本淡蓝色的幽梦之纹此刻泛着诡异的黑光,像有无数条黑色蠕虫在纹路里蠕动。

他的头颅低垂着,似乎在痛苦地挣扎,却被触须死死禁锢,只能随着裂隙的扩张微微晃动。

“是我......都是我的错......”

苏晚双腿一软,瘫坐在窗台上,泪水汹涌而出,模糊了视线。

如果不是她执念太深,执意要打开裂隙;

如果不是她低估了妖魔神的阴谋,以为拿到星陨石就能净化一切;

如果她能再谨慎一点,或许陆屿就不会再次陷入绝境,这个她守护了十二年的现实世界,也不会沦为魔物的猎场。

她想起十二年前那个夏夜,陆屿推开她时的眼神,清澈的眸子里满是决绝,他说“往有光的地方跑。”

可现在,这光正在被烬灰一点点吞噬,连最后一点温暖都要被剥夺。

“砰!”

阁楼的木门被猛地撞开,木屑飞溅,门板重重砸在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踉跄着冲进来,风衣的袖口被撕裂,露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暗红色的鲜血顺着手臂滴落,在地板上晕开一朵朵狰狞的花。

他手中握着一把泛着银光的手枪,枪身刻着细密的幽蓝符文,像是活物般微微发烫,枪口还残留着淡淡的硝烟味,混合着魔物灰粉的气息。

“快躲起来!”男人的声音低沉急促,带着一丝沙哑,显然刚经历过一场恶战。

他警惕地扫视着阁楼,目光在苏晚腕间亮起的幽梦之纹上停顿了一瞬,那原本锐利如鹰的眼神突然闪过一丝确认的光芒,随即变得更加坚定,“这里不安全,跟我走!”

小主,

苏晚抬起泪眼,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约莫三十岁,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饱满的额头上,眉骨处有一道浅浅的疤痕,更添了几分悍勇。

即便脸上带着疲惫和未干的血渍,也难掩那份久经沙场的沉稳。

他的风衣上不仅沾着魔物的灰粉和暗红色的血迹,下摆还被某种腐蚀性液体烧出了几个破洞,露出的皮肤泛着淡淡的红痕,显然是刚从死亡边缘挣扎出来。

“你是谁?”苏晚的声音带着哭腔,却依旧保持着一丝警惕。

在烬渊的历练,让她明白越是危急时刻,越不能轻易相信陌生人。

“陈铭,守界者联盟的行动队长。”

男人一边快速检查着阁楼的门窗,从腰间的战术包里掏出几张黄色的符文贴,熟练地贴在门框和窗框的缝隙处——符文贴上的幽蓝纹路瞬间亮起,形成一道微弱的屏障。

“我们监测异境能量波动已经三个月了,根据《烬渊秘录》的残卷和你外婆留下的观测数据,推算出裂隙会在今日打开。”

“守界者联盟?”苏晚愣住了,这个名字她在整理外婆的古籍时见过只言片语,记载中说是一群隐秘的守护者,却从未想过真的存在。

“一群研究异境、对抗魔物的人——有痴迷古秘术的科学家,有退役的特种兵,有传承古老符文的术士,还有像你这样与异境有羁绊的人。”

陈铭的话音刚落,窗外就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整栋阁楼都剧烈摇晃起来,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他脸色一变,不再多言,一把拉起苏晚的手腕,“没时间解释了!基地在城郊废弃工厂,那里有能量屏障,能暂时挡住魔物。再不走,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苏晚看着他眼中的决绝,又瞥了一眼窗外愈发猖獗的魔物——一只带翼魔物正朝着阁楼的方向飞来,翅膀扇动的灰粉落在窗台上,瞬间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心中的绝望被一丝微弱的希望取代,她不能死,她要救陆屿,要弥补自己的过错。

她猛地站起身,抓起桌上的《烬渊秘录》残卷和青铜古镜,将它们紧紧抱在怀里——这是外婆的遗物,也是现在唯一能提供线索的东西,古镜背面的符文似乎感受到了危机,微微发烫。

“走!”

陈铭不再多言,拉着苏晚冲出阁楼。

楼道里弥漫着呛人的灰尘和淡淡的血腥味,二楼的住户房门大开着,里面空无一人,只留下翻倒的桌椅、散落的衣物,还有一滩未干的暗红色血迹,延伸至楼梯口,显然主人未能及时逃离。

刚跑到巷口,一道带着倒钩的触须突然从旁边的墙角窜出,直奔苏晚的后心,触须末端的倒钩闪烁着寒光,还沾着粘稠的黑色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