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迈开步子,朝着太和殿的方向走去。

他不需要人引路,整座皇宫的地图都印在他脑子里。

他走在最前面,阿伊莎落后半步跟在侧后方。

太和殿外的大广场上。

从景仁宫到太和殿,要穿过三道宫门,两条长廊。

赵沐宸一路走来,沿途所有的太监宫女纷纷跪倒在地。

没有人敢抬头看他,所有人都把额头贴在地上。

穿过最后一道宫门,眼前豁然开朗。

太和殿外的大广场铺满了白色的汉白玉石板。

广场足可容纳上万人,此刻却安静得落针可闻。

明教的五行旗弟子全副武装,手持长矛大刀,分列两旁。

五行旗分为金木水火土五旗,每一旗的弟子穿着不同颜色的战袍。

金旗弟子穿金色战袍,手持长矛,矛尖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木旗弟子穿青色战袍,腰悬长剑,剑鞘上雕刻着精美的纹路。

水旗弟子穿黑色战袍,背负强弩,弩机上的弓弦绷得紧紧的。

火旗弟子穿赤色战袍,手持大刀,刀面上映照着跳动的火光。

土旗弟子穿黄色战袍,手持盾牌和短斧,盾牌上绘着明教的圣火图案。

每一旗的弟子都站得整整齐齐,如同用尺子量过一般。

他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冷漠而坚毅。

这些都是在战场上见过血的精锐,每个人手上都有不止一条人命。

一阵阵肃杀之气冲天而起。

五行旗弟子的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那气息如同实质一般,笼罩在整个广场的上空。

若是一个普通人站在这里,恐怕会被这股杀气吓得腿软。

但赵沐宸走在其中,却像是闲庭信步一般。

他的龙袍在杀气中猎猎作响,九条金龙仿佛在杀气的刺激下变得更加狰狞。

他的脚步没有因此而有丝毫的停顿,依然沉稳有力。

大殿内。

赵沐宸踏上太和殿前的汉白玉台阶,一步一步向上走。

台阶一共有九十九级,象征着九五之尊。

他每踏上一级台阶,大殿内的众人心就往上提一分。

殿门早已敞开,里面站满了人,却安静得如同空无一人。

左边站着明教的高层:杨逍、殷天正、韦一笑、五散人等。

杨逍站在最前面,一身青衫,面容清瘦,眼神深邃。

他的头发已经花白,但精神矍铄,丝毫不见老态。

他负手而立,神态从容,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殷天正站在杨逍身旁,白发白眉,不怒自威。

他的身材高大魁梧,鹰爪功修炼得登峰造极,一双手如同铁钩一般。

韦一笑蹲在角落里,青翼蝠王的绰号名不虚传。

他的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却殷红如血。

五散人分别站在后面,彭和尚彭莹玉、铁冠道人张中、冷谦、说不得、周颠。

周颠嘴里嘟嘟囔囔的,被旁边的冷谦瞪了一眼才闭上了嘴。

右边站着各路义军的首领,以及那些归降的前朝旧臣。

义军首领有十几位,个个都是刀头舔血的悍将。

他们穿着各色战袍,腰间都挎着兵器。

虽然进了皇宫,但他们依然保持着武人的习惯。

那些归降的前朝旧臣则穿着文官的朝服,战战兢兢地站在那里。

他们中有的人头发已经花白,在前朝做了几十年的官。

如今江山易主,他们只能俯首称臣,乞求新主子能饶他们一命。

空气里安静得极其压抑,连一声咳嗽都没有。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

大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有人额头上渗出了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流,却不敢抬手去擦。

有人的腿在微微发抖,膝盖不停地打颤。

有人的喉咙发干,想要吞咽口水,却连那个声音都不敢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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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前朝旧臣更是如同惊弓之鸟,一个个面如土色。

他们不知道这位新主子是什么脾气,会不会拿他们开刀。

所有人都在等待那位新主子的到来。

“皇上驾到!”

门外传来阿伊莎的一声高呼。

阿伊莎运足了内力,声音清脆而嘹亮,传遍了整个太和殿。

“皇上驾到”这四个字在大殿中回荡,撞在墙壁上又反弹回来。

大殿内所有人的身体猛地一紧,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那一瞬间,所有人的身体都绷紧了。

像是有一根无形的线同时扯动了他们。

杨逍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嘴角微微上扬。

殷天正的白眉挑了挑,腰杆挺得更直了。

韦一笑的身体微微前倾,像是一只随时准备扑出去的蝙蝠。

义军首领们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刀柄。

前朝旧臣们的脸色更加苍白,有的甚至开始发抖。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大殿门口,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紧张。

赵沐宸穿着厚重的朝靴,一步步跨入大殿。

他的身影出现在大殿门口的那一刻,门外的光线在他身后形成了一个耀眼的光环。

朝靴踩在金砖上,发出沉重的响声。

一步,两步,三步,每一步都像踩在众人的心口上。

他的身影被门外的光线拉得很长,影子投射在大殿的地面上,如同一尊巨大的魔神。

他的脸隐在阴影中,看不清楚表情,只能看到那双闪烁着寒光的眼睛。

龙袍上的九条金龙在他行走间起伏游走,仿佛活了过来。

他没有看任何人,直接走向那张高高在上的龙椅。

他的目光笔直地看向前方,看向那张摆放在九级台阶之上的龙椅。

他的视线没有向左偏移一分,也没有向右偏移一毫。

那些站在两旁的文臣武将,在他眼中仿佛不存在一般。

这是一种极致的傲慢,也是一种极致的自信。

他不需要看他们,因为他是君,他们是臣。

他的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的间距都一模一样,像是用尺子量出来的。

九级台阶,他一步一级,不疾不徐地走上去。

他转身,大刀金马地坐下。

走到龙椅前,他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先转过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