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
南宫玄镜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像是赶走一只苍蝇。
女官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大殿。
空旷的大殿里,又恢复了安静。
南宫玄镜重新斜倚回软榻上,又拿起了那份被她丢在一旁的报告。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洛序”那两个字上。
“洛序……洛序……”
她反复地念着这个名字,脸上的笑容,变得越发玩味。
“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就敢捅这么大的篓子……”
她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自己那过分红润的嘴唇。
“你说,他是真的傻呢,还是在装傻?”
她低头问着怀里的小狐狸。
“这背后,要是没有那个铁娘们儿秦晚烟给他撑腰,我可不信。”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
她将手里的报告,随手扔进了身旁的香炉里。
那张写满了罪证的纸,瞬间就被紫色的火焰吞噬,连青烟都没冒出来,就化为了虚无。
“重要的是,这盘棋,既然已经开局了……”
她慵懒地打了个哈欠,整个人蜷缩进柔软的虎皮里,像一只吃饱了准备打盹的猫科动物。
“那怎么下,就得由我说了算了。”
……
金吾卫大营的客房,远没有洛府的卧房来得精致奢华。
屋里的陈设简单到了极致,一张硬板床,一套粗木桌椅,连个多余的花瓶都瞧不见,空气里都飘着一股子属于军营的、混着汗味和铁锈味的阳刚气息。
不过,洛序倒是不怎么在意。
此刻,他正盘腿坐在铺着草席的地板上,兴致勃勃地盯着面前的“棋盘”。
那是一张从公文纸背面画出来的简陋棋盘,横竖十九道线画得歪歪扭扭。棋子,则是从院子里捡来的黑白两色小石子。
他对面,正襟危坐的,是眉眼温柔的苏晚。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