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姐再次祭出‘物理学神剑’的撬棍,俯低身子,艰难地用它探入沙发底部,一点一点地将那个藏在深处的铁盒勾了出来。
她已经做好了从这诡异铁盒中看到任何恶心、恐怖之物的心理准备——干瘪的手指、干涸发黑的血迹,或是更恶心的东西。
但事实证明,林小姐又一次过度想象了。
铁盒内部空空荡荡,唯有一张泛黄的纸张静静躺在盒底。上面写着几行字:
「これは私の罪。谁も知らないで。谁にも渡さないで。(这是我的罪。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不要把它交给任何人。)」
「この映像は呪いそのもの。七日後に必ず死ぬ。どうか谁も再生しないで。(这个影像就是诅咒。七日之后必死。请不要让任何人再播放。)」
字迹从最初的平稳工整,逐渐变得扭曲、狂乱,仿佛书写者的手在剧烈颤抖。笔画到最后几乎难以辨认,纸张上还散落着数处被水滴晕开的模糊痕迹,不知是泪水、汗水,还是别的什么。
——以及最后那一行:
「浅川玲子絶笔」。
看到这里,林小姐大致推测出了森川姐看到那卷录像带的来龙去脉:
一个手贱的录像带店长,酒后作死追求刺激,打开了亲戚的遗物。最终为了祸水东引,将那卷索命的录像带转卖给了毫不知情的森川姐。
——真该死啊。
林小姐心头火起。虽然她能明白这位浅川俊夫的行为逻辑——极致的恐惧会让人变得自私而卑劣。
但明白不等于理解。她暗下决心,等解决完森川姐的事,一定要把这个拟人东西揪出来,绝不能让他太好受。
她暂且将这个念头压下,继续仔细端详这个铁盒,期盼能找到更多线索。
功夫不负有心人。当她小心撕开那些因年久氧化而变脆的符咒残片后,在铁盒的底部,发现了另一张叠藏的纸页。
纸上记述了这位名为浅川玲子的女性的经历。开篇尚有价值——她简单提及自己因调查亲戚“友子”的离奇死亡事件而接触到这卷录像带,随后与一位名叫高山龙司的人共同追寻诅咒源头,最终找到了‘贞子’的尸骸并将其打捞。然而诅咒并未解除,高山龙司仍在七日后惨死。
这之后,便是大段大段支离破碎的忏悔。她忏悔自己为了救儿子而将录像带传播出去,导致她的父母、无数陌生人皆因她这一举动而接连丧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