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军掌!”
一道凝聚了童老毕生修为、蕴含着寂灭真意的指力,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点在了江充的眉心!
与此同时,韩督主那凝聚了全部残余内力、一往无前的刚猛掌劲,也结结实实地印在了江充的后心要害!
“砰!”“咔嚓!”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传出。
江充身体剧烈一震,眉心和后心同时凹陷下去。他周身的黑气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溃散殆尽。那双漆黑的眸子恢复了原本的颜色,但其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茫然与死寂。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有黑色的、带着内脏碎块的污血不断涌出。
最终,他直挺挺地向前扑倒,气息全无。
这位权倾一时、身为玄冥教癸水坛主、一手掀起巫蛊之祸的枭雄,在动用最终禁法后,依旧被秦寿身上意外激发的岱岳镇钥之力所克,最终毙命于童老与韩督主的联手合击之下。
随着江充毙命,平台下涌动的地脉阴气仿佛失去了源头,渐渐平息下去,地面的裂纹也不再渗出黑气。空气中弥漫的腥甜腐败味道开始缓缓消散。
淡金色的光晕也悄然收敛,重新没入秦寿怀中的铁牌之内,仿佛从未出现过。
秦寿靠着石墙,剧烈地喘息着,感受着体内那暖流的余韵仍在修复着伤势,心中充满了震撼与后怕。他没想到,这看似不起眼的铁牌,竟在关键时刻拥有如此神效,不仅救了自己一命,更成了压倒江充的最后一根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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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老和韩督主落在秦寿身旁,看向他的目光都带着一丝惊异与探究。那淡金色的光晕及其净化效果,他们都清晰地感受到了。
“秦寿,你……”韩督主欲言又止。
秦寿深吸一口气,勉强站直身体,从怀中取出那枚看似普通的铁牌,苦笑道:“督主,童老,此物乃是卑职早年于昆明池底偶然所得,一直不知其用途,只觉有些神异,能宁心静气。方才情急之下,不知为何自行激发,竟有克制阴邪之效……”
他将铁牌的来历(隐去具体细节)和盘托出,只说是奇遇所得,对其真正身份(岱岳镇钥碎片)佯装不知。
童老接过铁牌,仔细端详了片刻,手指摩挲着上面模糊的纹路,眼中闪过一抹了然与凝重。他将铁牌递还给秦寿,意味深长地说道:“此物……非同小可,你好生保管,切勿轻易示人。今日之事,若非此物显威,后果不堪设想。”
他没有点破铁牌的真正来历,但显然已有所猜测。
韩督主见童老如此说,也按下心中疑问,拍了拍秦寿的肩膀:“没事就好!今日你立下大功了!”
秦寿收起铁牌,心中稍定。他知道,童老或许看出了什么,但只要自己不主动暴露长生之秘,其他的都可以归咎于机缘巧合。
此时,残余的玄冥教众已被内武堂清理殆尽。北阙平台,终于彻底恢复了平静,只留下满地的狼藉和尸体,诉说着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
夜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吹散了最后一丝血腥与邪异。
玄冥教谋划已久的“大祭”,终告失败。主谋江充、元老孙太监伏诛。
然而,看着江充的尸体,秦寿、韩督主乃至童老,脸上都并无多少喜色。
江充是死了,但他亲手点燃的巫蛊之火,却早已烧遍了长安。皇帝对太子的猜忌,太子岌岌可危的地位……这一切,并不会因为江充的死而立刻烟消云散。
甚至,可能因为江充的突然死亡,而变得更加扑朔迷离,更加危险。
岱钥显威,化解了眼前的灭顶之灾。但一场更大的政治风暴,已然迫在眉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