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理立刻反应过来,紧跟道:“也不是我们写的。”
中年人看着他们:“昨日与梁公子有冲突的只有三位,都说不是自己写的,那这字究竟是谁写的?”
谢致虚这才想起来,梁汀正是孔卸任先生的本名。
“写字的是朱砂还是……”谢致虚问。
“朱砂,”中年人道,“五更天伙计来楼里,字已经写上去了。您几位不论与梁公子有何过节,做到这份上实在是……”
红木影壁是整块雕刻,价值不菲,牛血色光泽明亮的底纹上,殷红朱砂触目惊心。转折勾提处锋锐毕现,寥寥几笔杀气四溢。
不登台,不开口,要那位戏腔莺燕婉转、绕梁三日不绝的苏州第一说唱艺人永世做一个哑巴。
越关山皱眉,显然对中年人怀疑他感到不满:“敢做敢认,说了不是我写的就不是。”
中年人不说话。
谢致虚细看影壁上的字,总觉得眼熟,听见武理说:“用了这么多朱砂,在城中药房一问就知道哪位客人有嫌疑了。”
中年人意味深长点头:“说的是。”
门扉又开了道小缝,一个伙计气喘吁吁跑来,向中年人道:“已经报官了。”
三人一惊,都看向中年人。
“抱歉了诸位,此人言辞之间威胁梁汀公子,杀气颇重,在下不敢冒险,已报与官府备案,”中年人又转头吩咐那伙计,“你再跑一趟梁家庄,通知梁公子,抓住疑犯之前便不必冒险来酒楼了。”
一道灵光劈进谢致虚脑海,影壁上丈高的大字与他印象中时时观赏的裱字重叠在一起,几处勾折提转风骨无两,竟像出自同一人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