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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惘 麦客 797 字 2022-11-18

但那时田边还没有水车。

他认真看了几眼,确信田边那几条引水渠是近年新添的。

肩上搭了一只手把他抓回车厢。徐涛警告他:“侯待昭耳目遍布,你最好不要露脸。”

谢致虚没想到徐晦带他温故家乡的第一站是少年们游泳的河流。从前和他玩得好的,除了一个徐涛,都是庄里门徒或下人家的半大儿子,徐晦称这帮人是他和徐涛结交的狐朋狗友,不是很看得起。

面对谢致虚的疑惑,徐涛冷冷笑了一声,含糊地说他去了就知道了。

那条河原来已经干了,贴河床淌着细细一股恐怕不及指深的涓流。

拇指大的黑壳螃蟹从卵石底下钻出来,被早就守候一旁的小孩儿捉个正着,那孩子翻遍卵石,收获很少,败兴而归,河边于是只剩下马车边的三人。

“小孩都不到河边玩儿了。”徐涛哧道。

“侯待昭手底下不留没有用的东西,”徐晦说,“一条给小孩儿游泳的河,价值远不及可以灌溉农田的引水渠。”

徐晦抬手一指,河道上游有一段竹笼装卵石筑起的堤堰,截住水流分入田埂引水渠中,水渠入口一座水车,源源不断浇水入秧田。

谢致虚看了一会儿,迟钝地说:“挺好的。”

徐晦道:“少爷,你别忘了,山下农田是你谢家的不是他侯家的,侯待昭杀人夺产,如今更是慷他人之慨贿赂农户,愚民不堪教化,给点好处就跟着走,自从截流造渠,这片田地早就变天了。”

他们沿着河岸往下游走,谢致虚印象中下游有一片占地颇广的樱桃林,原是一户刘姓地主家的,后来被小韬哥买下来扩建,每逢四月河边果香四溢,清甜飘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