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者似乎无心。

听者自然有心。

很快庄侍郎的话与李阁老的轻叹就变成了各个版本的传说飞向了燕京城里的各个高门大户。

吓得不少人都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他们的脖子可没有陛下的亲舅舅硬。

等到锦衣卫真的上了寿成侯府上一箱箱搬银子的时候,整个住满了达官显贵的鼓楼大街前似乎都比往常安静了三分。

「真静啊,怎么寿成侯府上还没点齐五百精兵杀过来?」

京郊的庄子上,赵肃睿百无聊赖地吃了一口糟猪耳,脆骨被他咯吱咯吱咬碎,他一边吃,眼中还露出了几分凶狠。

刚跟着图南学会了怎么用棍子的柳甜杏大着胆子也夹了一筷子的猪耳朵,在赵肃睿的注视下从夹三根变成了夹一根,小心翼翼地放进了嘴里。

「少夫人你别着急呀,他们来得越晚,咱们外面的坑就挖得越深。」…

「哼,你懂什么?」赵肃睿白了她一眼,又喝了一小口用秋露白熏出来的茉莉酒,这酒是从前沈三废做的,也就这一小坛子,要不是因为要打个痛快赵肃睿还舍不得喝呢。「寿成侯曹逢喜这个人脖子上面就是个空的,一整个儿的酒囊饭袋,就剩下那点儿心眼儿一半用来记仇一半用来贪财。按说他吃了这么大的亏不可能不来,到现在都没动静,要么是他脑子坏了,要么就是他被人劝住了。」

说完,赵肃睿又喝了一口酒。

名为茉莉酒,却好像比本就醇辣的秋露白还要辣几分,赵肃睿差点被呛到,又夹了一大筷子的糟猪耳放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