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人去将沈氏请来,我倒要问问她是把我这个婆母放在了何处!”
“夫人!”吴妈妈连忙劝她,“二少夫人今时不同往日,正是个热灶,她刚回了府里您就给了她没脸,以后……”
“她刚回了伯府就敢给我这个做婆母的没脸,我还能指望了以后?”
孙氏恨恨地砸了下床榻。
她原本是比现在体面多了的性子,过去的几个月里丈夫被关进北镇抚司再不得见,疼爱的小儿子消失无踪,大儿子也没了踪影,只剩她和她大儿媳两个妇人守着这个宁安伯府。
她那个大儿媳一时要开源,一时要节流,整日里想方设法要抠搜出点儿银子,一点都不知道维护伯府的体面,她每每与大儿媳生气,自己病着却还要操持上下几百张嘴的生计,性子着实比从前易怒了许多。
“夫人,今日世子爷刚刚为了沈氏的事儿跟你生了气,您又何苦在这个时候惹怒了世子爷?”
“麟安!他为了沈氏跟我生气?他!他!”孙氏憋了许久,憋出了两个字,“荒唐!”
气恼到了极点,孙氏反而又冷静下来。
如今的沈氏不是她可以如从前般任意拿捏的,宁安伯府衰微,连那英郡王世子都拉不动了,现在只能依仗了沈氏。
“我记得我库房里有一对石湾出的灰蓝瓶子,你去取了,亲自给沈氏送过去,跟她说她且好好歇息,明日再来给我请安也不迟。”
“是。”
吴妈妈顺从地起身,见孙氏又躺回了榻上,她说:
“夫人,二少夫人带回来了几十口子人,该如何安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