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策既定,荆州军依计行事:
严颜、黄权每日轮番至城下,以乡音劝慰守军;
无数帛书被射入城内,告知外界局势,甚至言成都已降;
张飞、黄忠、魏延等将则每日率军进行小规模试探性攻城,如同例行操练。
城内守军皆知雒城已成孤岛,抵抗意志日渐消沉。
张任立于城头,望着城外无边无际的敌营,听着昔日同袍的劝降之声,心如铁石,却又涌起无边悲凉。
他知雒城已不可守,然身受刘璋父子厚恩,唯有一死以报。
“传令下去:愿降者,可自寻生路。我张任……决意与此城共存亡!”他对副将沉声道,语气不容置疑。
没了成都支援,围城一月,城内箭矢、滚石将尽。
张任知最后时刻已至,他穿戴整齐甲胄,手持长枪,对身边仅存的数百亲信死士道:“诸君,随我出城,决死一战!让荆州军见识我蜀中男儿的血性!”
他未选择围城薄弱的西门,反而下令打开承受压力最大的北门,率数百死士如一道决堤的洪流,悍然冲向刘备中军大旗所在!
这一下来得极其突然且悲壮——数百人抱必死之心,其锋锐一时无匹,竟连续突破了两道荆州军防线!
“保护主公!”
“大哥!”
乱军之中,张飞、黄忠、魏延齐出,截住张任。
张任武艺虽高,怎敌当世几大顶尖猛将夹击?
但他状若疯虎,全然不顾自身安危,只攻不守。
张飞、黄忠等人感其壮烈,皆未下死手。
刘铭在阵中看得分明,心中敬佩,亦知需速战速决。
他张弓搭箭,觑得一个空隙,箭如流星,正中张任战马脖颈!
战马悲嘶倒地,张任滚落马下。
他拄着长枪挣扎站起,浑身浴血、甲胄破碎,却依旧挺直脊梁;回望身后,已无一人。
“哈哈哈哈哈!”张任大笑,声中满是悲怆。
刘备排众而出,眼中满是惋惜:“张将军,何苦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