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张任厉声打断,声音嘶哑却铿锵,“只恨未能劝住主公,引你等入蜀!今日有死而已,只叹不能为主公扫除尔等!”
言毕,他猛地拔出佩剑,环视周围荆州军,傲然道:“益州张任在此,何人敢取我首级!”
随即横剑自刎,血溅五步,身躯却依旧拄枪而立、怒目圆睁,不曾倒下。
全场肃然。
刘备默然良久,脱下披风,亲自上前覆盖在张任遗体上,沉声道:“厚葬张将军。雒城愿降者收编,愿去者发放盘缠。”
张任既死,刘璋之子刘循开城投降。
通往成都的最后一道屏障,至此洞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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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多日后,刘备探得:赵云走岷水北上,已拿下犍为郡大部,兵锋已至成都南门之下。
他赞道:“孤军深入而全功,子龙真胆略无双!”
刘备遂挥师进军,兵临成都城下,并未立即攻城,而是将城池团团围住。
城内顿时人心惶惶,谣言四起。
刘璋州牧府的议事厅内,刘璋听闻刘备五万大军围城,瘫坐主位,面色发白。
麾下众人吵成一片:或言坚守求援张鲁,或言退守南中,最多的仍是劝其誓死抵抗。
郑度越众而出:“主公!城中尚有精兵三万,钱粮可支一年。刘备兵众,耗粮更巨。
只要我等坚守,待其兵疲自退,届时联结张鲁扰其后方,我军再从后袭扰——刘备根基未稳,绝难久待!”
此时,闹哄哄的议事厅内,唯有一人独自坐在位置上,闭目长叹,默默无言。
此人便是王累——早在张松提出邀请刘备之时,他便极力反对。
如今刘备兵临城下,在他看来,大势已去,众人的建议不过是垂死挣扎。
外无援军,即便抵抗一年,之后又能如何?
刘备与其子已打通江陵航线,后勤绝不会如郑度所言那般匮乏。
一片喧嚣之中,王累缓缓睁眼,枯槁的脸上毫无表情。
他扶着案几,颤巍巍地起身,那动作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让喧闹的议事厅为之一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