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玉身着月白绣寒梅常服,依旧坐在案前,银丝炭的暖意未散,案上还摊着昨日的密信底稿。
她接过春桃的密信,指尖缓缓展开,潦草的炭笔字迹映入眼帘——“今夜贾政去西湘院取账本,销毁后藏城外庄田,贾母命灭口春桃,王夫人藏紫檀木匣,内有旧信、药方”。
指尖轻轻敲击着案面,林黛玉眼底闪过一丝锐利,所有的猜测都得到了印证:西湘院的账本是真的,王夫人藏的紫檀木匣,定然是毒杀母亲、勾结忠顺王的关键证据,而贾母要灭口春桃,恰恰说明贾家已经慌了,开始乱了阵脚。
“紫鹃,去请探春过来。”
林黛玉语气沉稳,没有半分狂喜,只剩淬寒的笃定——她要让探春出手,毕竟探春熟悉荣国府的布局,也清楚王夫人的习性,查紫檀木匣,再合适不过。
不多时,探春便匆匆赶来,身着湖蓝色锦袍,神色干练,早已没了昔日在荣国府的怯懦,眼底还藏着几分对贾家的恨意。
“姑娘,您找我?”
“你看这个。”
林黛玉将春桃的密信与暗卫带回的半张残页递过去,“昨夜我们截获了大半账本,这半张残页是故意留下的,用来乱贾家的心神。另外,王夫人藏了个紫檀木匣,里面有贾母与忠顺王的书信,还有毒杀我母亲的药方,你暗中去查,摸清木匣的具体位置,切记不可打草惊蛇——毕竟春桃还在荣国府潜伏,不能因一时心急,暴露了她。”
探春接过密信,指尖攥紧,语气坚定:“姑娘放心,我对荣国府的内院了如指掌,王夫人最是谨慎,定然会把木匣藏在贴身的地方,我明日便以‘探望王夫人’为由,悄悄去查,定不辜负姑娘所托。”
一旁的李砚亲信躬身说道:“姑娘,暗卫还查到,城外庄田那边,贾家已经派人去接应,只是账本被我们截获,他们定然会察觉异常,怕是要有所动作。另外,按姑娘的吩咐,清风阁的掌柜还在继续散播查账的传言,京中权贵已然有所议论,荣国府的名声,已然开始受损。”
“很好。”
林黛玉嘴角勾起一抹清冷的冷笑,“不用急着逼他们,先让他们慌。一方面,让暗卫继续盯着荣国府,尤其是春桃的安全,若是贾家有人敢动春桃,立刻出手相助,但别暴露我们的身份;另一方面,让李砚继续追查胡太医的下落,既然王夫人有当年的药方,胡太医定然还活着,找到他,才能彻底查清母亲被毒杀的真相;再者,盯着城外庄田,看看贾家后续还会安排什么动作,我们顺势而为,引他们露出更多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