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龙吟惊霄,烽火照夜

“放箭!!”

深渊豁口上方瞬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与血腥!精锐戈什哈组成的盾墙在阴影触手的冲击下如同纸糊般破碎!厚重的盾牌被扭曲、撕裂,持盾的精锐如同被巨锤砸中的布偶,口喷鲜血倒飞出去!密集的箭雨射入阴影,如同泥牛入海!凄厉的惨叫声、骨骼碎裂声、甲胄崩裂声响成一片!不断有士兵被阴影触手卷起、拖入深渊,瞬间化为干尸!

多尔衮在亲兵的死命护卫下狼狈后退,宝刀挥舞,刀锋上凝聚的淡金色刀罡勉强斩断了几条袭来的阴影触手,但更多的触手如同附骨之蛆般缠绕上来!他华丽的明黄箭袖被腐蚀出破洞,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狼狈与惊怒交织的神色!他身边的萨满老者更是面无人色,口中鲜血狂涌,显然旗帜被毁对他造成了巨大的反噬!

深渊底部。

苏凡一剑斩断“噬龙旗”,如同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冰冷的目光扫过上方混乱血腥的战场,看着多尔衮在阴影巨兽的攻击下狼狈不堪,眼中没有丝毫快意,只有一片冰封的杀意。

他的目光,落向了那些依旧悍不畏死、背着小型“噬龙旗”、正穿过尸骸巨影攻击的缝隙、朝着结晶平台疯狂下坠的清军巴牙喇护军精锐!这些人,是执行多尔衮意志的最后爪牙,是污染龙脉核心的毒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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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脉之地……”

“岂容……胡尘……玷污!”

苏凡的声音低沉,如同宣告着最终的审判。他不再挥剑,而是缓缓抬起了左手!掌心那金红熔铸、纯白守护的“明”字烙印,光芒骤然收敛,变得深邃内敛,仿佛在酝酿着毁天灭地的风暴!

嗡——!!!

整个燃烧的结晶平台猛地一震!平台表面,那些历代守护英烈骸骨上燃烧的金红魂火,仿佛受到了帝王的征召,骤然分离出星星点点的、更加凝练纯粹的金红光焰!这些光焰如同受到磁石吸引的铁屑,疯狂地朝着苏凡抬起的左手掌心汇聚!

眨眼之间!

苏凡的左掌前方,凝聚出一团人头大小、缓缓旋转的金红色光球!光球的核心,是那纯白如玉玺轮廓的守护光晕!光球表面,无数细小的、由魂火构成的玄奥符文生灭流转!一股令人心悸的、仿佛能熔炼万物、焚尽邪祟的恐怖威压,从中弥漫开来!整个深渊地穴的温度都在急剧升高!连翻腾的硫磺雾气都被这股威压逼得向四周退散!

那几名即将坠落到平台上的巴牙喇护军精锐,感受到了下方传来的、如同直面太阳核心般的恐怖灼热与毁灭气息!他们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想要挣扎,想要躲闪,但下坠之势已无法改变!

苏凡冰冷的眼眸锁定他们,如同锁定尘埃。

左掌,轻轻向前一推。

“薪火……焚天。”

那团凝聚了龙脉之力、玉玺灵光与历代英烈魂火的恐怖光球,无声无息地离掌飞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刺眼欲盲的光芒爆发。

只有……湮灭!

光球掠过之处,空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熨平!空气被瞬间蒸发!那几名下坠的清军精锐,连同他们背上的小型“噬龙旗”,在接触到光球边缘逸散出的金红毫光的刹那,如同被投入了太阳核心的尘埃,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瞬间气化!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仿佛从未存在过!

光球去势不减,如同坠落的微型太阳,狠狠撞向深渊地穴一侧布满了暗红硫磺纹路的巨大岩壁!

嗤——!!!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仿佛大地被灼穿的声响!

那坚硬的、蕴含着浓郁地煞之气的岩壁,如同遇到了克星!在光球接触的瞬间,如同冰雪消融般,无声无息地……被熔穿了一个直径丈许、边缘流淌着暗金色熔岩的、深不见底的巨大孔洞!浓烈的硫磺蒸汽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疯狂地从孔洞中喷涌而出!

这焚尽一切的一击,不仅瞬间湮灭了多尔衮最后的爪牙,更在绝境的地穴中……强行开辟出了一条……生路?!

“走!” 苏凡没有丝毫犹豫,一把抄起地上那柄依旧温热、流淌着熔岩纹路的巨大重剑,看也不看上方混乱的战场和多尔衮狼狈的身影,身体化作一道模糊的金红残影,朝着那被熔穿的巨大孔洞,电射而入!瞬间消失在喷涌的硫磺蒸汽与灼热的气流之中!

他的目标很明确——离开这龙脉核心!回到地面!那里,还有正在浴血奋战的将士!还有等待他号令的苍生!还有……未清算的血债!

而就在苏凡冲入那熔穿孔洞、身影消失的同一刹那!

轰隆隆——!!!

那声源自地心、穿透了厚重地层的龙吟,其浩瀚磅礴的余波,终于彻底冲破了地表的束缚!

***

地表,北京城,奉天殿废墟。

时间仿佛凝固在惨烈的三方绞杀之中。

残破的蟠龙金柱上,凝固着喷溅的鲜血。碎裂的金砖地面,早已被粘稠的血浆和破碎的肢体覆盖,踩上去发出令人作呕的滑腻声响。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铁锈腥气、硝烟味、汗臭和死亡的气息,混合着从巨大裂口处不断喷涌出的、带着硫磺恶臭的阴风,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地狱氛围。

厮杀,从未停止。

“铁壁营”残余的百战老卒,早已杀红了眼,人数锐减至不足五十。他们背靠着背,依托着残存的殿柱和崩塌的基座,组成最后的小型圆阵。手中的刀枪早已卷刃崩口,重盾上布满了裂痕和深深的凹坑。每一次挥砍、每一次格挡,都伴随着沉重的喘息和从崩裂伤口中涌出的鲜血。他们的眼神,浑浊而麻木,只剩下机械般的杀戮本能,如同即将燃尽的烛火,在黑暗中做着最后的挣扎。

“少帅!撑住啊!” 几名浑身浴血的郑家军亲兵,死死护在重伤昏迷的郑成功周围。郑成功胸腹间插着数支折断的箭杆,深蓝色的鱼鳞甲破碎不堪,露出下面血肉模糊、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如同小溪般从他身下蔓延开来,浸透了身下的砖石。他的脸色惨白如金纸,呼吸微弱得几乎停止,唯有紧蹙的眉头和偶尔无意识的抽搐,证明他还残存着一丝生机。那柄巨大的陌刀,静静地躺在他身旁,刀身沾满了血污和碎肉。

李自成那玄黑色的怒潮,如同不知疲倦的绞肉机,依旧疯狂地冲击着多尔衮清军的防线。巨大的斩马刀每一次挥落,都带起一片腥风血雨!然而,清军在短暂的混乱后,凭借着严密的阵型和弓箭手的压制,死死抵住了大顺军的冲击。双方围绕着那巨大的地裂豁口,展开了更加惨烈的拉锯战!尸体如同割倒的麦子般层层堆积,又被后续冲锋的脚步践踏成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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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尔衮的王旗依旧矗立在相对安全的后方。这位大清摄政王虽然不在此处,但他的意志通过旗号与传令兵,精准地指挥着战局。他冷酷的命令只有一个:不惜代价,冲入地裂,夺取崇祯尸体和地宫秘密!同时,死死拖住李自成这头疯兽!

“杀!杀进去!王爷有令!先入地宫者,赏万金,封巴图鲁!!” 一名清军甲喇额真嘶声咆哮,挥舞着战刀,驱赶着士兵如同驱赶羊群般冲向那喷涌着阴风的巨大裂口。不断有士兵在靠近裂口时被阴风卷倒,或被混乱的厮杀波及惨死,但重赏的诱惑和严酷的军法,依旧让后续者前仆后继!

就在这血腥的僵持与混乱达到顶点之时!

轰隆隆——!!!

那声源自九幽地心、穿透了数百丈厚土的浩瀚龙吟,如同沉睡的远古巨龙苏醒时的第一声宣告,终于……降临了!